第七章
露出他早就料到了她会提这个要求。

    他把弩机放下来了,一手撑着让它立在脚边,双腿交叉站立,肩膀靠在门框上,完全一副看好戏的状态。

    “你不是亲口对他说,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就当做不认识?”

    ???

    江思葭脸颊骤然升温,一朵蘑菇云在胸腔爆炸,巨大的热量直冲天灵盖,她语无伦次地指着他:“你、你、你——”

    他居然从那时候就监视她,什么都听到了,什么都看到了,那谢天意亲她的时候,岂不是也……

    “别激动,这没什么,”男人诙谐道:“我在十二连环坞卧底的时候,听过比这刺激百倍的内容,你们两个嘛,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头天晚上吵架,第二天又和好如初。”

    “谁要跟他和好。”江思葭涨红了脸,拼命回想昨天还有没有说过更羞耻的话,唐门青年却挑眉笑道:“你这句话就是最经典的‘赌气’语录,等着瞧吧,等他往你面前一站,你就该心软了。”

    江思葭烦死了:“那你倒是让他来啊!”

    “爱莫能助,”男人道:“他出门了,我也不知道几时回来。”

    江思葭愣了,恼火道:“你们故意把他支走?”

    “你觉得呢?”

    “行,算你厉害,”江思葭气得牙痒痒:“那我再问一句,他知不知道我被留下来了?”

    “你猜。”

    “......”

    神经病!白马帮的人都是神经病!

    江思葭开始被全天候监视,菜地、牧场、钓鱼池,庄园哪哪都能去,只是要被那个唐门青年寸步不离地跟着,有一回江思葭钓鱼打瞌睡,醒来发现四周没人,她大喜,丢下鱼竿就开溜,“咻”地一声,一支弩箭破空而来,从她额头堪堪擦过,插入土地半寸。

    江思葭捂着额头到处找,气急败坏之际,身后传来一声口哨,她扭头,坐在唱晚池大石头上的男人笑吟吟现了身,他嘴里叼着一根芦管,用一贯懒散的语调提醒她:“记住,十五天期满之前,永远有双眼睛盯着你。”

    他叫唐飞星。江思葭本来没问,他也没主动说,直到第四天还是第五天,她在群英堂听见别人这么叫他,飞星,应该是这两个字。

    很少有帮众回来住,这庄园大概只是白马帮名下产业之一,偶尔有帮众见到她这张生面孔,问是不是新人,唐飞星就会说出早就编造好的借口:李惟骥的远方表妹,暂住一段日子,托他看管。

    那帮众说:哦哦,帮主的妹妹,怪不得劳动您大驾帮忙!

    哪里哪里,唐飞星谦虚地说。江思葭听他俩你来我往虚与委蛇了半天,都开始打哈欠了,索性不管他,自己上楼睡觉,开门时感觉不对劲,一回头,唐飞星走路完全没声的。

    “又累了?”

    “没你累,”江思葭不客气地怼他:“保持皮笑肉不笑说那么多废话,真不容易哈。”

    “你白天睡,晚上也睡,在梦里跟周公约会?”

    “那请问我还能干什么?”江思葭被他问得一肚子火,坐在床边突然又伤心起来,嘀嘀咕咕道:“反正时间不够了,钱也没有了......”

    唐飞星听到了,也不走进来,就靠在门框上玩味地看她:“你这几天老念叨时间不够,怎么,真想偷偷跑出去给腾云报信?”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江思葭讥讽道:“是啊,我急着出去报信,一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人,腾云花大价钱雇佣我进来当卧底。”

    唐飞星笑道:“卧底么,我最有经验,有没有武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态稳定,和随机应变的能力,那天你在老李开门的一刹那,变脸非常精彩,我都差点忍不住为你拍手叫好。”

    “什么?你也在......敢情你那天晚上一直在监视我,从见面开始?”

    “哎呀呀,没办法,老四第一次带姑娘回来,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要替他把把关,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太单纯,被外面的坏女人一骗一个准。”

    “真荣幸,”江思葭阴阳怪气道:“想不到我有生之年也被人夸了一回坏女人。”

    “哈哈哈,”唐飞星大笑,“我知道你不是。”

    江思葭不说话。

    “怎么,不信?我第一天晚上就知道你不是,你把百毒酒里的东西挑出来的时候,自己都差点昏厥,但还是坚持下来了,这件事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老四,我想不出一个别有所图的人为什么这样做。”

    “......你连这个都知道,难不成全程都在围观?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吗?”唐飞星邪笑道:“你知道蜘蛛卵在嘴里爆浆的滋味吗?”

    “……?”

    “我知道,”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吃都吃过,看看有什么要紧。”

    “行,算你厉害!”

    江思葭闷闷地坐了一会,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