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针·烟,专门针对外功职业的大杀器。
没办法,团长有令,每人挑一个橙武刀宗“特别关照”,而这个叫谢天意的家伙恰好有几分姿色,江思葭一眼相中了他,遂加入永久焦点。
她专心致志扎了他半年,但谢天意应该不认识她,团战的时候那么混乱,他身为橙武刀宗本来就是众矢之的,怎么可能会注意到有个人一直在偷偷扔金针?
像柳鸣霄那种精细到每一个buff都不放过的细节怪毕竟是少数,她不应该......
思绪因某个意外闯入的名字而中断,江思葭有一瞬的慌乱,左看右看,好像刚才旁边有人故意把这个名字塞进她脑海似的。
没有人,这里是广都镇边缘地带,她回头望着空荡荡的科举广场,一个背着巨石大剑的魁梧汉子正好经过,察觉到江思葭的注视后,他潇洒地一抱拳:“在下邙独行,邙独行的邙,邙独行的独,邙独行的行!”
江思葭:“......”
以前怎么没发现老NPC台词这么羞耻?
她放平双腿,把琴搁在腿上,仰头看朱红的檐,上面漆了光怪陆离的神仙画,她想叶乘风真是个怪胎,搞了半天想挖她墙角,笑话,她铮铮铁骨浩气人,怎么可能倒戈加入恶人谷......
她没笑出来,因为意识到了这句话最早是柳鸣霄说的,那时候浩气阵营弱势,帮会走了很多人,恶人谷统战想收编残部,被柳鸣霄严词拒绝了,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帮主,江思葭后来想了想,自己可能就是那时候心动的。
离开裴砚以后,她洗心革面投入到守护浩气盟的大业中,一次巴陵反劫镖认识了柳鸣霄,后面加入帮会、积极攻防、共渡难关,浩气第一次大获全胜的那天,江思葭在帮会问有没有人做七夕任务,柳鸣霄一个义金兰就把她拉了过去。
多年默契的队友,一个字都不用说,轻车熟路就把任务做完了,柳鸣霄还给她炸了个节日送的烟花。
江思葭确定以及肯定他只是顺手而已,但她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让这段关系更进一步,于是她开口了,柳鸣霄说了一句“好”。
后面的事不提也罢,江思葭唉声叹气,这段荡气回肠可歌可泣的江湖情缘偏偏以一场儿戏结束,其匪夷所思的程度,堪比某网文作者为了快速完结而安排了女主角照镜子被自己美死。
反正江思葭至今没脸告诉任何一个人为什么跟柳鸣霄死情缘。
不过也多亏她跑得快,死情缘当晚就转服改名并注销了原来的社交账号,别说帮会亲友,连柳鸣霄也找不着她。
她也就从那时起变成了孤魂野鬼,飘荡了大约半年后,从白龙口一跃而下。
天气坏,江思葭在成衣店买了一个小牛皮腰包,把仅剩的零钱放进去,出来就遭逢一场暴雨,小吃街乱作一团,摊主们火急火燎,四处高喊着收摊收摊,江思葭仓促间抢到了最后两块胡麻饼,跑进小巷躲雨。
叼着饼,仔仔细细搓完裙摆的泥点子,解开背上的包袱,一愣。
这里也有两张胡饼,干巴巴的,皱得开始龟裂,是从裴砚那里顺来的储备粮。
她低头闻了闻,试着咬一口,能吃,脆脆的,就是有点噎。
应该再买个水壶,她琢磨着,仰头张嘴去接雨水,呸、呸,一股怪味,她四处张望,幸好没人看见。
感觉自己像个野人,她蜷缩在不知名的街角,垂着头,一口一口啃着没有油盐的大饼,脸颊慢慢濡湿,她尝到了咸味。
孤独感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江思葭细数自己入坑游戏这么多年,师徒、亲友、情缘、仇敌,都如烟花一样绚烂后消散了,来也空空去也空空,就像她枯燥无味的人生。
大雨一直下,她睁着红彤彤的眼望天,等到泪干了,雨停了,她拍拍屁股爬起来,一个迟疑的女声落在身后:
“你没得事吧?要是迷路找不着屋,可以跟我说哦。”
江思葭回头,一个穿着扎染蓝百褶裙的苗女正打着伞好奇看她。
“我在那边躲雨,观察你好久了咧,受了撒子委屈,哭那么伤心。”
她手指着不远处的拐角,一只竹篓安安静静靠墙站着,里面扎了几捆五颜六色的布。
“啊?这个、这个,我......”江思葭尴尬得开始在地上到处找东西,结果苗女也开始弯腰帮她找:“你掉了撒子东西,是不是被雨冲起跑了。”
“不不不,我没掉东西,你别找了!”眼看苗女都快把头贴到地上去了,她赶紧把人扶起来,就这么近距离地一对视,江思葭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她好漂亮啊——
苗女身材并不娇小,但生了一张柔媚的脸,江思葭凝望着她鼻梁右侧的一粒痣,眼神忽然变得惶惑。
“你是、你是......”她又像认出裴砚时那样情不自禁大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