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法宝被破,操控者受到了反噬。
“走。”姬遇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飞舟在他的操控下,瞬间加速,冲出了石林区域。
暂时安全后,飞舟找了一处荒山的背风处停下休整。
贺玺还沉浸在刚才那轻描淡写却威力无匹的一击中。他知道姬遇很强,但每次亲眼见到,还是会被震撼。
危止检查了一下飞舟的防护法阵,啧啧两声:“寂灭道的缠魂网都用上了,真是下了血本。姬大尊者,你这下算是把他们得罪狠了。”
姬遇闭目调息,闻言只淡淡道:“早已得罪。”
贺玺看着姬遇冷硬的侧脸,忽然想起他为自己挡下跗骨之蛆,想起他在寂烬海中一次次护在自己身前。这位看似冷漠无情的秩序化身,其实一直在破例。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姬遥身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玉瓶。里面是他之前调制的、用来宁心静气的安神香膏。气味很淡,带着点草木的清甜。
“尊者,”他把玉瓶递过去,“这个或许能让你放松些。”
姬遥睁开眼,看着贺玺手里那个小小的玉瓶,又看看贺玺带着点忐忑和真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伸手接了过去。
“嗯。”他应了一声,将玉瓶握在掌心。
危止在一旁看得分明,嘴角那点玩味的笑意又深了些。
螭吻盘踞在高处,龙瞳扫过下方这一幕,又缓缓闭上。
夜色渐深。贺玺裹着姬遇那件外袍,靠着船舱壁睡着了。连续的经历让他身心俱疲,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
姬遇调息完毕,目光落在贺玺身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微不可见的金光,轻轻点在了贺玺的眉心。
贺玺蹙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
姬遇收回手,重新闭上眼,如同亘古不变的冰山。
但在他掌心,还握着那个小小的、带着清甜香气的玉瓶。
飞舟静静悬浮在夜色里,像暴风雨来临前,短暂停泊的孤舟。前方通往云梦泽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至少在此刻,船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相互支撑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