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邹苜对上的是一双麻木空洞的眼睛。那是一个中年妇女,卷曲的头发粘在头皮上,发尾染上了枯黄。长发扎着一整股搭在左肩。
她直勾勾地盯着邹苜一行人,那眼神简直要把人吸进去一般。卷曲的睫毛,头上灯光散落,黑压压地打在眼窝上,像是没了魂魄。突然,她咧开嘴笑了。这画面实在是令人不太舒服, 浓稠的唾液粘在牙齿上,在晕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殷红,感觉像是刚饱餐一顿一样……
真正令人恐惧不适的,是那双呆板的眼睛。明明是在笑,可那眼睛竟不弯一下,只圆溜溜的定在眼眶里,甚至眨眼的频率都格外的低。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林吉腿都软了,看着面色如常的邹苜,想让她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只能往邹苜背后缩了缩。
“女儿啊。不是叫你别总把外面的糟糕东西放回来吗?”
女人妩媚娇软的声音,与她眼角的细纹和疲惫的脸可以说是毫不相干。可要真仔细看,也能瞥见没被岁月侵蚀时的美艳。
她说这句前时眼珠动都没动,没人知道这声“女儿”叫的是谁。一时没有人说话。
“在外面等着吧,食材刚到。”
邹苜目光四处游荡,终于定在被女人大半个身子挡住的厨房。
她的目光带着些探究。像小松针的睫毛挡住一半瞳仁,随着起伏的呼吸轻轻地浮动,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紧接着她小幅度地挪了挪小腿,手指捻着群摆悄悄地把它们拢在一起。然后就在一瞬间,邹苜全身上下动了起来,以脚尖受力碾过木地板,将身一转,裙摆被转起了弧度,腰间缠绕的绸缎带也带过一阵风。
邹苜就这样扭头挤着女人和门框的缝隙,向着那片未知挤去。
女人的眼神一时来不及恢复开始的空洞,只恶狠狠看着想要倾身进厨房的邹苜,然后侧身快速关上门。
彭。。。
可就是侧身的一瞬间,不止邹苜一人看见敞开的冰箱里放着的夹着血骨的冻肉,和一团黑色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一个歪七抽人的蝴蝶结,就粘在上面……
邹苜垂着的手抓着雪白的裙摆,紧皱着眉。
窗外依旧是嘶哑的风声,敲击着那扇破旧也铺着尘的彩色玻璃窗。邹苜刚刚的急转身,马丁靴和地板挤压发出“咿呀”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挥之不去,反复地刺激着众人的神经。现在能隐约约听贝木板被踩动的声音,可是没有人在走路啊……谁又能知道这里是多少人的坟墓呢?
何蓓看着关上的门,终于忍不住地发出一声干呕。林吉紧掐何蓓的手,叫也叫不出来。
她大概张那么大都没见过这种场景,要是一定要说,那小时后回奶奶家,跟着奶奶去市场的杀鸡店能排第一。记忆中爸爸妈妈貌似对她挺好的但是这也不妨碍他们说出令林吉最崩溃的话,然后……然后?唉怎么好像忘了什么?
旁边何蓓沉重的吸气身把林吉拉回现实,只见她们都盯着木门,邹苜依旧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很快她们发现,门板上出现了一行英文“kit”,像是沾着水写上去的一样。
林吉愣着站在一边,这都是什么啊!她一头雾水地把目光钉在厨房门上。
脑子里在回放女人的声音,邹苜把目光从门上收回,仔细想着来到这里所经历的,她像是个串串珠的小猫咪,现在是拿不了珠子串不了线。
于是她的目光便绕着这个空间转动着。一定有明确的证据告诉她正确的答案。
忽然,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的黑压压的物体。是一个巨大的木制书柜。
邹苜顿时来了兴趣,抬脚悠闲地小步走了过去。
邹苜静立在书柜前,好像在找什么,林吉立马就拉着何蓓一块过去了。
这个木书柜是之前没有的,应该是一开始隐身在黑暗区域,刚刚这么一操作,才使它呈现了真容。
漂亮深色的胡桃木板上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邹苜大概瞥了一眼,发现大多都是生物化学有关的。提起邹苜精神的,是嵌在书群中的一个中型宝箱。一本本书和箱子间的缝隙略有些挤了,不过还是可以伸进去一两根手指。
那宝箱应该是纯木制作的.。边缘捆扎着金丝,锁也闪着金光。
“这锁能撬开吗?话说。”
“有人会撬锁吗?”
“我之前有学过,但这种好像是锁撬不开的。但我也学艺不精,抱歉啊。”
听到这,邹苜只得直接上手在书柜和书的缝隙中寻找这消失的钥匙。一会儿,摸了一手灰的邹苜终于摸到匹配的钥匙。拿着沾着尘、泛着金光的钥匙,她感觉自己急需一张纸巾。
“哇!好厉害。”林吉就这样眨着星星眼。
“这钥匙还能在这?”何蓓也是苦笑着。
邹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