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局
    曙光流转在云间,给远处穆肃的高山披上金色蝉衣。

    邹苜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能无力地接受自己离草地越来越近这一事实。

    仿佛还能想象出晨露粘在草尖的触感,和夹带着炊烟的气味。若隐若现的两株小花依偎着,淡紫与浅黄交缠,呼应着这天际。

    不知道心脏为什么好像空了一块,有什么重要的事被忘却?

    可是她已经看不清了……只一瞬,邹苜坠入了无边黑暗。

    火光微闪,从粘满油烟的煤油灯内壁中射出,煤油灯搁在木桌上,这是这个空间唯一的光源。

    这约莫是一座西欧小屋,墙皮都快脱落。只有墙上的金画框和里面某幅文艺复兴时期的名画印证着这里曾经的辉煌。画是挂在壁炉上的,灰尘积累在壁炉上,里面的柴都湿了,反正已经不能燃烧了。

    风在外面飘荡,一扇窗就在火炉旁,房间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棺材,三个女生白着脸相互惊恐地看着、沉默着……

    棺材中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看着约十七八岁。白色西式裙覆在她的白到几近透明的皮肤上,头发低低地扎成两股,自然地垂在肩膀上。微曲的发尾遮住了裙子的一小块,乌黑的直发与雪白的蕾丝裙,让人把所有目光投在那毫无血气,甚至看得到的血管的脸上,加上那微皱着的眉头和紧绷下垂的嘴角,给她借添了几许病态的美感。

    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坐在最右边的女孩,应该是个高中生,头发刚好到肩膀,棕色的发丝和琥珀色的眼珠相衬。

    林吉想着活跃一下这诡异的气氛,"妈呀,你们知道是在玩剧本杀还是…”

    一声轻响打断了她的话。纤细的指尖用力勾住棺材的边缘,陈旧的木材发出呻吟,刚刚躺在棺材里的女孩,此时缓慢地坐了起来,她半瞌着眼,另一只手轻握,抵在眉间。睫毛轻扫眼睑,虽看不清全貌,但只看那精致的小脸,鼻尖到下巴的曲线恰到好处,就知道是不一般。

    时间像被按下暂停,一时间安静的只能听见窗外“嘀嗒”的声音。

    “你好?”林吉带着僵硬唤。

    不久,迎着煤油灯渐开的微光,女孩缓慢地睁开双眼。

    敛着光的眼珠像颗天然水晶,虽生得一双合情目,可眼中尽藏杀气与无情。仿佛只有长白山的满天风雪才衬她。

    林吉对上女孩疑惑的眼神,好半天她才接话,“哈。我们三都是一睁晚就到这了,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回事。”

    女孩轻点了头一下,煤油灯燃烧烧稀的声音愈发的大。

    “呃,我是林吉,这是何蓓、张意意"见没人说话,林吉只能硬着头皮上。

    "邹苜。"邹苜已经跨出棺材,边整理裙摆边冷淡地开口。

    只见她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玉佩,一根棕褐色绳连接璨红的宝石和白润的玉石。望着这像白瓷娃娃的女孩,林吉真的很想跟她讲话!

    刚想开口,重物坠地的一声,棺材盖从天而降,一旁空置的棺材被盖上,木地板发出的声音不太妙。让人不禁想到,如果有人在棺材上,这时应该变成肉酱了。

    这时才能清晰地看到棺材的整体。工艺精湛繁重,金饰的纹路如黄土高原的千沟万壑,每一面都嵌着大几百颗彩色宝石。暗红色板身不由让人联想到干涸的血迹。貌似再看一眼,破碎的人体组织就要从棺材的缝隙里溢出。

    外面的风还在刮。一声巨响,好像又有东西砸在花窗上。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

    邹苜顺着自己的头发,皱着眉头,靠在掉了皮的墙边,好像在思考。

    突然的一声巨响,林吉吓得抱着桌脚。

    邹苜却挑眉,她发现,这一砸,原来裹着黑雾的区域能看清了。

    那是扇木门,纹路跟九旬老人的皮肤一样。没有人知道门的背后是什么。

    邹苜直抬腿走向那扇老门,指尖碰上门板的瞬间,一阵怪异感从手脂滑上脑神经,她只能触电般收回手。此时,一声惊呼从不远处的三个人中发出。

    林吉僵硬地转过身。迎着邹苜质询的日光,尖锐的声音从嗓子里溢出。。

    "她们说…看见棺材动了!"

    之前棺材离煤油灯只有两只手的距离,而现在离镶着彩玻璃的窗几乎没有距离!可在邹茸的印象中,花窗和煤油灯是相对着摆的。

    为什么棺材会到这里?气氛降到最低点。

    宽!棺材盖猛然翻开,紧接着跌向无边的黑暗。

    林吉的腿像注了铅一样一动不动。何蓓和张意意更是不好。

    邹苜放轻了脚步,可地板依旧响着,这让她想起没加润滑油的门。她下意识以为门开了,但她立马把这事抛在脑后,因为她看见棺材里的东西了……

    真的只能说是东西,性别、样貌、身高、体型…只能看出是个男的,枯黄的头发沾着血水糊了这人一脸。

    邹苜皱了下眉问,“我刚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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