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来的?”
林吉一脸不可置信,像是没料到邹苜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对了。"
张意意用力抿着唇,像是不这样做就会笑出来一样。邹苜没表情的脸好像要裂开了,林吉真不知道该不该笑。
想着这人应该会像邹苜一样“自行开机”,三人就在棺材旁围着圈坐下,邹苜依旧靠着墙。
“这是恶作剧吗?”
“不知道”
“你们是哪里人呀?”
邹苜却无心加入聊天,因为她发现自己失忆了,除了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信息都像一滩酱糊。
“你还记得啊?”林吉把那浅色的眼睛睁到最大,一脸“不是吧”的表情看着张意意。
“我…没反应来。”红晕爬上她的脸颊。
听到这,邹苜才掀起眼帘,脸上露出些许出乎意料。这时,邹苜才真正地观察起四周。那扇老木门安静地立在原处,像与她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指尖怪异的触感,让邹苜不得忽略地思忖门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看着身前巨大的木棺,和里面毫无醒来迹象的男人,邹苜下意识感觉十一分不对分劲。她不经意间瞥过壁炉里干巴巴的柴木,一个大胆的猜想从脑子里闪过!
“离棺材远点。”
邹苜全身上下的肌肉瞬间紧绷,像一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但也只来得及拉住林吉的手。她猛得一收手,林吉因为惯性差点一屁股坐了下去,苦了她另一只手拉着的何蓓,好险邹苜伸出手扶了她们一把。
在她们离开的同时,棺盖再次从望不到头的天花板掉了下来,不同的是,棺盖与板身的缝隙间溢出了红色的、像烟雾一样的流动物,仔细闻,会有一股铁锈味,就像血……这"血雾"越来越多,弥漫到房间的各个角落。角落的煤油灯神经质的一闪一闪,光透过这“血雾”,显得格外诡异。
“不要闻。”邹苜边用手指抵在鼻尖,边示意林吉她们捂鼻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窒急般的感觉爬上邹苜的咽喉,她是失了水的鱼,却不能大口呼吸寻找唯一的存话。"哥哥……"在混沌间,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流萤……
意识彻底丧失前,眼前的迷雾向四方散去,终于有可以喘息的机会。邹苜摸索着龟裂的墙壁,垂着眼调整呼吸的节奏,隐隐约约间好像想起什么,重新思索又无果。
“啊!张意意呢?我明明抓住了她刚才还在这呢…”何蓓的声音越来越小。
邹苜顺着何蓓的目光看去,眼前的木地板上铺盖了一层泛着怪味的棕红色凝固体,质感像是油漆,让人不得不想到刚才那“血雾”。
隐隐约约的,有几根白骨沾在"血漆"上,周围还冒着气泡,仿佛在沸腾着。白骨以超快速沉没,随即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加上张意意的消失,冷汗和鸡皮疙瘩飙上众人的后背,无声的恐惧和绝望漂荡在空气中。
“她就这样.…死了?”林吉脸色发青,不可置信地看着邹苜。
“不一定。”一惯冷淡的语气却稍稍稳住了林吉的心神,两人合力把摊倒在一旁的何蓓扶起。
林吉担忧地坐在何蓓身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余光中,林吉觉察邹苜刚向前动了一下,刚想出手阻止,却惊奇地发现面前的木地板早已没有不明物覆盖。
“可以走了。” 邹苜回过头,她的脸上带着几丝犹豫,最终还是把背着的那只手,手背朝下地伸向林吉。
林吉的眼睛亮了。借着力,把何蓓也拉了起来。三人脚步轻轻地走着,都做好看见血肉模糊,内脏乱飞的画面。可直到移开棺盖的时候,才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火炉里的烧料“哔哩哔哩”地烧着,白森森的“木”静悄悄地躺在壁炉中。交错的人影映在焦黄的墙上,火光照亮了屋里本来看不到区域。
两人跟着邹苜向着木门快步走去,面前俨然是一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门,之前宛如发皱的老人皮肤的触感仿佛是邹苜的幻觉,她焦虑地揉了揉白腻如玉的鼻头。
忽然,开锁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这扇老旧的木门缓缓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