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裴行远本来想着联系那些人去删除的,可是还没有等到他动作,那些帖子莫名其妙的就没了,现在看来应该是陆鸣到举报给删除了。
——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训练结束得稍早,夕阳给训练场镀上一层暖金色。陆鸣这会正独自收拾着器材,身后传来一个略带迟疑的女声。
“陆学长”
他回头,看见林梓萱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袋。她今天似乎特意打扮过,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头,裙摆随着晚风轻轻晃动,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歉意。
“林学姐?”陆鸣有些意外。自从器材室那件事后,他们几乎没再有过交流。
林梓萱走上前,将手中的保温袋递过来,声音轻柔却带着坚定:“这个……给你。是我自己做的点心。
还有,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陆鸣没有接,只是看着她,目光带着询问。
林梓萱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论坛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我都看到了。
我知道,最开始是因为周炎他……他是冲着我来的,才把你和裴学长牵扯进来,让你平白无故被那些人……那样议论。”
她顿了顿,脸上泛起愧疚的红晕,“真的很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也不会发生这些事。”
陆鸣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太在意!”
他并没有去接那个保温袋。
林梓萱看着他疏离却礼貌的态度,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似乎下定了决心,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向陆鸣,声音比刚才更轻,却也更清晰:“其实……也不全是道歉,陆学长,这次来我是想和你说……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
夕阳的光晕落在她微红的脸颊上,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陆鸣的表情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眼神却微微敛起,他避开她热烈的注视,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不容误解的清晰:“谢谢,但是,对不起,我对你……没有那种喜欢的感觉。”
直白的拒绝像一阵冷风,瞬间吹散了林梓萱眼中的光彩。
她的脸色白了白,捏着保温袋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她咬了咬嘴唇,像是有些不甘心。
又像是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很久,或许也因为近期流言而愈发清晰的猜测。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了几分,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紧紧盯着陆鸣的眼睛,声音有些发颤:“是因为……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陆鸣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还没等他回答,或者说,他根本也没想好如何回答。
林梓萱已经像是从他的瞬间迟疑和沉默中读懂了什么,她脱口而出“是裴学长吗?”
——
“是裴学长吗?”
这几个字像一颗精准的子弹,猝不及防地击中了陆鸣。
他整个人猛地愣在原地,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全然空白的愕然。
夕阳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长长的睫毛阴影,却照不透他此刻骤然混乱的内心。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承认?否认?似乎哪一种反应在此刻都显得无比怪异和欲盖弥彰。
他的沉默和这明显的反应,看在林梓萱眼里,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她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黯了下去,染上了一层复杂的了然和苦涩。她猛地低下头,飞快地说了一句:“好的……我明白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仓促而落寞的弧线,很快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
只留下陆鸣一个人僵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刚才收拾到一半的训练用护具,林梓萱最后那句话。
尤其是那个名字,像复读机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是裴学长吗?”
……
裴行远?
喜欢……裴行远?
这个被直接突兀,甚至带点荒谬意味地摆到他面前的问题,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一扇他从未想过要去触碰的门。
——
裴行远独自坐在教学楼主楼,那间废弃已久的老旧阁楼里,背靠着一扇积满灰尘的弧形窗。
午后的光线透过脏污的玻璃,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
他曲着一条腿,手臂随意地搭在膝上,眼神是空的。
下面,悬浮校车无声地滑入站台,穿着各色学院制式的学生像潮水一样涌出。
谈笑议论声,脚步声……所有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