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声响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玻璃隔绝着,模糊不清,传到他这里只剩下嗡嗡的杂音。
他像一个被遗忘在时间缝隙里的幽灵,困在这方寸之地,看着楼下那个色彩鲜明、川流不息的世界——一个他看得见,却再也触摸不到,也无法参与其中的世界。
这种状态还会持续多久?他不知道。
一种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茫然攫住了他。难道就要一直这样下去?
永远作为一个无声的旁观者,在这凝固的时空里无望地漂流下去?
这个念头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厌倦。
他百无聊赖地移开视线,目光没有焦点地扫过人群,然后猛地定格。
在穿梭不息的人潮中,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陆鸣和林梓萱。
他们正站在一起,似乎在交谈着什么,按他以往的性子,看到这场面,早就该精神抖擞地扒在窗边,兴致勃勃地揣测他们在聊什么,甚至恨不得能立刻瞬移到下面去“旁听”。
可现在……
一种截然不同的,沉闷而酸涩的情绪,像藤蔓一样悄然缠绕上他的心脏,缓慢地收紧。
那不是好奇,不是八卦的兴奋,而是一种……莫名的郁闷。
那感觉沉甸甸地堵在胸口,让他甚连“飘”下去看一眼的欲望都提不起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林梓萱微微仰头对陆鸣说着什么,看着陆鸣那副惯常的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近乎自嘲的弧度,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虚无的天空。
连吃瓜的心情都没了。
这鬼日子,真是过得没劲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