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万圣节的前一周。

    塞勒斯收拾好心情,放下怀表,他手上沾满了黏腻的蛞蝓汁,被连累的怀表悬在胸口,随着晃动开始对校服领口进行黏液攻击。

    他的脚边摆放着两个桶,一桶是活生生还在蠕动的鼻涕虫,另一个桶则是之前已经处理好的鼻涕虫躯干。

    地窖冷飕飕的湿冷空气自他指尖一路飘到脊背,看清状况后,塞勒斯默不作声地将手插进了蛞蝓堆,从中掏出条幸运儿。

    直到把桶里的魔药材料处理完,他才腰酸背痛地从矮凳站起,对坐在另一头批改作业的男人道:“斯内普教授,我处理好了。”

    斯内普瞪着手中那张牛皮纸作业眉头越皱越紧,一边用力打上成绩,一边怒气冲冲地开口道:“难道沙菲克先生还需要他忙碌的教授送他回宿舍?”

    这个坏脾气的男人!

    塞勒斯在心里啐了口,面上却乖顺应声,缓步离开了这间办公室,没走多远,他就同从左边走廊冲出来的奇诺撞成一团。

    “噢!”他不自觉地皱鼻,奇诺身上的蒜味混合着腐臭扑面而来。

    “噢!!”奇诺看上去受到的惊吓更大,站稳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扶住脑袋上包裹的头巾,接着他一边连声说着“小心!小心!”一边绕开塞勒斯,往斯内普的办公室走去。

    塞勒斯站在原地,再次嗅了嗅空气残留的味道,浓重的蒜臭熏得他打了个喷嚏,刚刚相撞瞬间所闻到的腐烂味就像是他的错觉。

    回到休息室时,离宵禁只有十来分钟,但这儿还有不少学生坐着。其中有人朝他微笑示意,还有一部分则无视了他,更甚者流露出些许厌恶与轻视。

    “塞勒斯!”克拉布招呼道,他手里还拿着软糯的布丁,“我给你留了蛋糕。”

    说着,他摸向盒子的手又往盒子深处捞了捞,一无所获后,他的表情纠结起来。

    塞勒斯那双仿佛在蜂蜜里浸泡过的眼睛里充满期待。

    与这样的眼睛对视,哪怕知道这家伙的本性,克拉布也没能坚持太久,他忍着强烈的不舍,将手中的布丁递到了塞勒斯面前。

    “谢谢你文森特,”塞勒斯的甜言蜜语虽迟但到,“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在克拉布眼巴巴地盯视下,将那块专门留到最后的美味布丁一口接一口消灭得干干净净。

    吃完点心,塞勒斯美滋滋地在休息室转了圈,试图加入每一个话题,在他身后,克拉布正惊喜地发现桌上的点心盒最深处居然还剩了块焦糖布丁。

    ——德拉科的存货,出自纳西莎之手。不过这种小事,还不需要特意告诉克拉布,也不需要告诉德拉科。

    “瞧瞧,咱们伟大的沙菲克关禁闭回来了。”德拉科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这几天的魔药教授看他们这群人都不顺眼,昨天他的魔药作业明明只是错了两处细节,但依然受到了作业翻倍的惩罚。

    而溜溜达达逛回宿舍的塞勒斯就是罪魁祸首!

    “梅林,”塞勒斯站在德拉科身后,为他写了老长一截,已经能卷成筒的牛皮纸大吃一惊,“你打算研究出新魔药去挑战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

    “想死你了,你知道你不回信对我脆弱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他拖出收进书桌底下的椅子坐下,紧跟着问道,“斯内普干嘛关我禁闭?”

    “哈!回什么信?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去治治你该死的疯病?”德拉科暴躁地丢开手中的羽毛笔,他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塞勒斯,“我该从哪儿说起?你还记得什么?”

    “……听上去故事很长。”塞勒斯迟疑道,他再次勾起怀表计算日期,蛞蝓汁已经干涸,但上面仍然黏黏的,还有股古怪的臭味,“如果能从达芙妮组织的茶话会说起就好了,大概在10月20号左右?”

    “我还需要跟你重复多少遍?”德拉科冷静地问,对上那双无辜的眼睛,抽了抽嘴角压低嗓音一字一句道 ,“你他妈的在那天对着罗齐尔用了索命咒。”

    在说到那个单词时,他将声音放得极轻。

    “哦,在这之前我已经问过你了?”塞勒斯的表情跟着糟糕起来,他努力想了半天,很确定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回事。

    “他躲开了?”他接着询问,要是罗齐尔真死了,他现在应该在逃亡路上或者已经入住阿兹卡班了,“一定是他干了什么,否则我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差不多吧,”德拉科阴郁道,“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休息室门口的,他用魔法偷袭。我还是觉得他是想攻击你,我中咒纯粹是因为我刚好起身把你挡住了…之后就是我说的,你把潘西他们吓坏了,还好我撞歪了你的手。为了说服罗齐尔瞒下这事,花了我爸爸好大的功夫。”

    “真倒霉,你还中了咒?”

    “斯内普不相信我们说的话,”德拉科对抓不住重点的塞勒斯翻了个白眼,接着道,“你的咒语打在门框上,他从那儿看出了不对劲,但他不知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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