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哪个干的,没人供出你。”

    “啊?”

    “结果你就像是被巨怪踹坏了脑子,你居然在魔药课上挑衅他。”德拉科说到这里,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有人在上课的时候突然站起来说‘斯内普教授你该多笑笑’,然后对着教授用呵痒咒??”

    塞勒斯噗嗤一乐,但他很快就收敛了,因为德拉科发觉他在笑之后,用了一种很恐怖的眼神瞪他。

    “呃,我们刚刚说到你中了什么咒?”

    “我们刚刚说到你决定告诉我,你准备什么时候停止干蠢事。”德拉科冷笑。

    “我还有几天禁闭?”塞勒斯试图转移话题。

    “他会把你关到万圣节的宴会当天。”德拉科不再说话,他很累了,但他的魔药作业还差最后的收尾。

    这天晚上,对于塞勒斯来讲异常难熬。

    大概是来回折腾得太频繁,他整晚没怎么睡,不断经历上一秒坐下,下一秒就开始上楼梯…刚抬起左脚,场景一转嘴里就突然钻出来一口准备吞的羊奶,不等他尝出那口奶的滋味,他又骑在了飞天扫帚上。

    在无数碎片中,他还短暂地瞧见了德拉科。

    接着,天就亮了。他半睁着眼,嘴也张着,迟钝地意识到这件事。

    塞勒斯带着警惕,缓慢而小心地从床上坐起,赤脚踩实地板后,又撑着书桌,浑身紧绷地盯着那扇窗帘半掩的落地窗发呆。不知道隔了多久,他总算在德拉科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中回到现实,冲着窗外游过的鱼影猛地松了口气。

    他来到衣柜前,习惯性地翻出围巾和手套,转头却见德拉科穿戴整齐,正蹙眉打量他。

    “怎么了?”塞勒斯问,不等德拉科回答,他就猛地一愣,快速将挂在脖子上的围巾重新塞进了衣柜深处。

    10月的天气哪里用得着这些东西?

    “睡糊涂了。”塞勒斯解释道。

    德拉科原本已经走出宿舍,听到这话,他又专门回过身,拉着半开的宿舍门幽幽道:“我不关心这个,郑重警告你沙菲克,犯病的时候别再搭上我了,不然我就让爸爸把你丢去德姆斯特朗。

    “我爸爸给罗齐尔的封口费,把你卖了都还不起。”

    塞勒斯暂时没心情插诨打科,他“嗯”了声,举着梳子站在穿衣镜前细细打理起那头被睡得乱糟糟的浅栗色卷发。

    有一瞬间,他的视角重新回到乔木下那呈现着灰白的天色,似有雪花飞落,头顶恰好响起陌生男声惊讶的询问,只是不等塞勒斯看过去,他就又回到了镜子面前,手上的梳子仍然缠在后脑勺打结的头发上。

    塞勒斯面不改色地继续捏着那缕头发,摸索着盲解开死结。

    从早起天气就阴沉沉的,等到临近中午,变成浓雾的细雨悄悄将城堡包围,透过窗户向外张望,一切都失去了鲜明的轮廓。

    午饭前的最后一节课是魔法史,宾斯教授还是老样子,照本宣科地进行讲课,并不在乎学生们是否在听。

    塞勒斯撑着下巴歪头看向窗外,他踩着上课时间进的教室,只能独自落座最后一排。

    又一阵夹杂雨丝的细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他的唇被冻得泛青,自己却没有半分察觉,无所事事下干脆伸出左手,手腕轻轻搭到了窗框上。

    雾气轻飘飘散开又落回来,细细密密地把这只伸出窗外的手笼住,在骨节分明的手背上凝成一颗接一颗凉丝丝的雨滴。

    “塞勒斯,你心情不好吗?”一行人走在前往礼堂吃午饭的路上,高尔突然神情紧绷地小声询问。

    格雷戈里·高尔是在入学列车上加入进来的。

    在那之前,他的父亲估计是幻想孩子们交好后,自己也能在卢修斯面前多点话语权,曾专门带着高尔参加了纳西莎为德拉科举办的11岁生日宴。开学后,高尔听从他父亲的话,尽力讨好、努力进入德拉科的好友圈子。

    遗憾的是,德拉科虽然没有拒绝这个跟屁虫,但谁都能看出,对方明里暗里地瞧不上高尔父子。

    在成为这个小团体一员后,就像是某种小动物的直觉,比起阴晴不定的德拉科,高尔其实更害怕塞勒斯。

    他们四个人,德拉科最为矮瘦,克拉布同样没他高壮,塞勒斯虽与他身高相差无几,但论体型他能抵过两个塞勒斯。

    可若与之对视,哪怕塞勒斯平日总是嬉皮笑脸,从未与人红过脸,他也照旧会在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落在自己身上时感到无法控制的局促不安。

    他当然知道“看门狗”的名声,他那阿谀谄媚的父亲在家中谈起马尔福时,曾轻蔑地讽刺过沙菲克家族仅剩血脉的丢人现眼。可他就是觉得塞勒斯热情滑稽的表壳之下一定隐藏着骇人的冷酷与傲慢,在对方眼珠中映出的自己,就像某个没有生命的廉价物件。

    这群人里恐怕只有文森特·克拉布真心喜欢他这个新朋友。

    “习惯就好,”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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