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伸手捧起礼冠,在瓦伦提纳的怒火中,慢条斯理地戴在发顶,自封为王。
他生来就是制造惶恐的怪物,复仇与潜伏从他睁眼时起,便是刻入骨中的使命。
漆黑的枪口对准“伊莱”的心脏,接连不断地擦出火花,瓦伦提纳连开数枪,像所有被蒙蔽了双眼的蠢货那样,掉进了“伊莱”的陷阱。
枪响惊动还未撤离的闲杂人士,沈砚安飞身扑向神志不清的瓦伦提纳,利落地勒紧后者的颈脖。
子弹凄厉的惨叫击碎天窗,彩绘柄图化作漫天的玻璃渣渣,正午的太阳穿过天窗破口,戏剧性地照在了沈砚安身上。
偏离的火光冲入云层,瓦伦提纳的掌控的最后一发子弹,随着他被打断的暴行,一齐送上了天际。
沈砚安控制住瓦伦提纳,劈手夺过对方手中的枪支。
膝关节快速有力地撞向瓦伦提纳的后膝,沈砚安掐住瓦伦提纳的后颈,乱了他的重心,仅仅二十秒间,就行云流水地完成了一套动作,顺手把措不及防的亲信先生打倒在地。
柏行之盯紧高台之上自我陶醉的“伊莱”,借力拉起处理完猪队友的沈砚安。
敌对的目光落在两人之间,“伊莱”痴迷地凝着沈砚安,脚步却逐渐向后退去。
破碎的玻璃渣子纷纷坠下,埋进了“伊莱”纯白的发丝里。
“沈先生。”披着曾羊皮的狼高声喊他,“希望下次与你相见,是在跨时空的入口。”
脊背上的半透明翅膀燃起烈焰,新生的灼烧感羽翼撕开正主皮囊,露出面具之下的丑恶面目。
四瓣蝶翼捅破圣洁的白衣,那双定格了灾难的翅膀扇动着,形成的气流卷起满地玻璃渣子,如同护城河般包围在他左右。
“伊莱”没有向精灵们开战,反是跃上房梁,径直地朝天窗破口飞去。
沈砚安察觉他的意图,扔下颓唐的瓦伦提纳,冲柏行之道:
“柏行之!”
柏行之舒展开骨骼分明的龙翼,预备升空的同时,熟练地抄起身旁的沈砚安。
“伊莱”想逃跑,在它隐蝶族余孽的真实身份被戳穿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报复,而是乘着大好时机逃跑。
加冕礼上的一切,都如设计好了般运行,直到沈砚安的追击超出他的预设。
空旷的洛亚纳上空飘着厚重的云,只要“伊莱”飞入云端,用云层作掩护,恐怕他们就实在难以追上。
沈砚安适应了高空环境,枪口对准隐蝶的背影,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一级戒备!一级戒备!”
漫长的警报响彻洛亚纳主城区,刺眼的红从上至下覆盖宫殿,怕有人不知道精灵族加冕礼出了事似的,还要特意换个显眼的颜色。
军事大校不管外族人的死活,下令道,“所有连队的士兵们,都给我一起开火!”
极端种族主义的产物们坚决服从命令,离子激光炮弹齐刷刷撕裂天空,爆炸生成的迷雾高速扩散,没伤到“伊莱”分毫不说,还为他提供了绝佳的逃亡环境。
能量流剧烈波动,排山倒海地压向柏行之,雾霾吞噬沈砚安的视野,比起继续追击,当下最困难的事变成了安全迫降。
精灵族的离子炮仍在爆炸,雾气在半空中飘散,笼罩了洛亚纳全城。
“行之,精灵宫的塔尖。”
精灵宫的塔尖是精灵族的战略后方,不属于轰炸区的范围,柏行之了然地搂紧沈砚安,在俯冲前,迎着呼啸的风声,对沈砚安说。
“抓紧!”
手中的枪揣进怀中,沈砚安环住柏行之的颈脖,在迷雾中避开高温输出的离子炮。
通红的哥特式塔尖进入可视范围,柏行之锚定降落点,黑色龙翼出现在精灵眼前,士兵们调整炮弹,向最显眼的目标集中火力。
柏行之呼吸一滞,差点就要气血攻心。
手掌护着沈砚安的后脑勺,柏行之敛起龙翼,减轻了速降过程中的阻力。
柏行之抱紧沈砚安,以自由落体的形式坠向大地。
急速坠落的瞬间,无数枚离子炮相撞,在沈砚安眼前炸出巨大的光圈,冲击波加快了两人的下坠速度,像一只无形的手即将置他们于死地。
地面建筑愈来愈清晰,身前仍有激光炮弹威胁,柏行之展开翅膀,飞行轨迹呈标准直角,甩开了炮弹的追击。
激光炮弹来不及变道,径直落向宫殿后院的高塔,关于真正的伊莱的一切,都在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轰然倒塌。
沈砚安松开柏行之,他们在蒙了层灰的宫殿前落地,成功逃过了这场无妄之灾。
“下落的时候伤到没有,有没有哪里难受?”
柏行之扣住沈砚安的肩膀,额间的冷汗汇成溪流,此时正从高高的眉骨间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