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有一种可能,时空之轮受损,然后被有心之人掉包了。”柏行之补充道。
斯奈文教授目光沉沉地盯着茶面,他本人对时空之轮的销毁持怀疑态度,但也不好说出引导性太强的话,容易误导调查方向。
“教授,隐蝶族和精灵族的实验室研究报告还有留存吗?”
“有一部分,但我没有权限给你开放这个,你们得去找校长签字批准。”
阿忒斯特曾经有位专攻隐蝶史的老教授,很多实物资料都是他使用后遗留下来的。
研究隐蝶史的历史学家少之又少,继老教授后再无相关的研究人员,所以老教授使用过的史料都被封存在了阿忒斯特的储存库里,也得到了星际联盟的默许。
默许一个灭绝的种族从此消失在历史研究中。
“校长那边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但找人得你们自己去。”斯奈文教授帮人帮到底,问两位今天还要参加活动的大忙人,“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
沈砚安答道,“明天下午都有空。”
阿忒斯特的艺术展在今天中午开展,一直持续到明天,艺术学院把沈砚安的排期安在了下午,巧妙地避开了柏总的优秀校友讲座。
“行,小安啊,来加个联系方式,校长那边确定下来后我再通知你们。”
腕间的智能终端碰了碰,沈砚安加上教授的通讯,发现柏行之正用一种难言的表情看着斯奈文。
“教授,我已经有你的通讯了。”
言外之意,可以直接告诉他,他和沈砚安在一起,消息通。
教授忍不住拿出了木质手杖,淡淡道,“我知道,我年纪大了,不想给自己找虐,真不想点开你那个无知的聊天框。”
柏行之:“。”
时近日中,两人与斯奈文教授告别,沈砚安在柏行之的带领下用过午餐,就和其他受邀主播一起前往艺术学院报道了。
阿忒斯特的艺术展盛大而隆重,一整个学院都是活动的会场,根据展品类型划分了不同的区块。
沈砚安所属的传统艺术展区处于学院中心,自动门一开就能看到学生们的木雕和扎染作品。
为了这次展会,沈砚安带来了主播大会上的金蝶恋花,又在五天的缓冲期里,制作了一支福寿三多,纤长的佛手自由舒展,配上粉红的寿桃和鲜红的石榴,配色造型精美绝伦,可以称得上是炫技之作。
在校方的安排下,沈砚安的作品被送进了透明展柜,全息影像投影出绒花的全貌,清晰到能够看见所有细节。
玻璃展柜旁还设置了个工艺体验区,沈砚安作为受邀嘉宾,此时正穿着新中式上衣,坐在长桌前教学生们如何栓丝。
柏同学安静地坐在了沈老师身边,有模有样地学起了沈砚安的动作。
当然,此龙也只停留在有模有样阶段,目前还无法产出什么优越的成果。
柏行之全神贯注的和退火铜丝搏斗着,沈砚安系好了一排绒,他还盯着自己蚕丝线上寥寥无几的铜丝看,逗得沈砚安差点笑出了声。
某位先生在不擅长的事情上还真是意外的执着。
柏行之不是走艺术路线的料,但他转念一想,如果沈砚安有了自己的绒花工作室,他却什么都帮不到他,那怎么行?
“柏行之,蚕丝也需要瘦腰吗?”
沈老师在上课之余,笑着提醒了这位走神的同学。
柏行之这才发现手里的铜丝被他拧到了极限,再不停手恐怕就要断掉了。
“抱歉,刚才走神了。”
“你可以帮我转剪好的绒条,等下我来搓。”沈砚安给他找了个相对轻松的活。
柏行之欣然接受,乐意至极,制作热情可怕到大学生都毛骨悚然。
“你们展区人气还不错哎。”
熟悉的声线传入耳中,沈砚安抬眸看去,谢隐叼着标志性的狗尾巴草,俯身看向玻璃展柜中的绒花。
“柏总,介意往里挤挤,让我也加入你们吗?”
柏行之半挑眉,沉着声问,“加入什么?”
“没什么。”谢隐看透未来情侣的把戏,和身旁的大学生们一样,抓起了根绒条,“让我一起加入向沈老师学习的队列吧。”
沈老师无奈道,“你可少调侃我。”
谢隐咬住狗尾草根,扬起了个清朗的笑,主播大会结束后,得知沈砚安也受邀参加了艺术展,谢隐特意来中心场馆逛了一圈。
“你不把这工艺发扬光大真是可惜了。”
谢隐端详着极细的绒条,脱口而出道,“你要开班我第一,不,第二个就报。”
沈砚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抽空问了句:
“包真?”
谢隐捏着细绒条的手指顿了下,像是听出了对方认真的语气,谢隐取下狗尾巴草,承诺道:
“包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