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人来人往的会场。
沈砚安和柏行之站在机甲旁,中间还夹了个夏与乐,三人收拾好行李和设备,正准备前往停泊港返回波莱塔。
终端里的画面不断放大,最后定格在沈砚安脸上。
白皙的指尖挠宠物似的抚了抚他的脸颊,伊莱盯着那张脸,像是要在里面装进一个足以让他痴迷、为之疯狂的故人的影子。
他的母体拥有一具那样的身体,不知会是何种的美妙。
囚笼中的风铃鸟发出清脆的鸣叫,比身体长出一倍的翅膀堪堪落下,遮住尾翼,风铃鸟咂动橙黄的喙,浑然不觉危险的靠近。
刺耳的尖叫在会场二楼回荡,守在房门口的瓦伦提纳首当其冲,推开了大门。
窗子大开的房间里,泛着血色的毛绒地毯上,风铃鸟的胸口破开了个血窟窿,森森白骨刺出胸膛,脏器还在微弱地跳动着。
伊莱软倒在风铃鸟的尸体前,瘦弱的身体颤抖个没停,他下意识抬手捂住通红的唇,染着红晕的眼眶惹人生怜,泪滴滑过指间的缝隙,苍白的脸被打湿了大半。
瓦伦提纳慌了神,满心满眼只有受到惊吓脆弱流泪的殿下,死去的风铃鸟像是个陪衬,根本不值一提。
瓦伦提纳把喘着气的伊莱抱了起来,如视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伸手拂去他眼角虚伪的泪水。
“瓦伦提纳,我的风铃鸟死掉了。”伊莱哽咽着说。
瓦伦提纳的心被他牵动,责怪起圣赛德会场的管理人员,怒火与杀意早在心底爆发,是谁让他挚爱的殿下留下眼泪,是谁杀死了殿下的风铃鸟?
“我会查明这件事的,殿下。”瓦伦提纳冷硬的脸温和下来,轻声道,“我抱您去别的房间休息。”
伊莱环上他的颈脖,昨天的厌恶与嫌弃在这一刻仿佛烟消云散。
舌尖舔上残着血丝的牙,伊莱把头埋进瓦伦提纳怀里,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
会场的管理人员倒了大霉,伊莱所在的房间没有安装监控,他们根本拿不出瓦伦提纳想要的证据,再说,所有人都在为峰会忙得晕头转向,谁会闲着没事干去调查一只鸟的死因?
大学生志愿者抱怨道,“我就不该来当志愿者,太遭罪了!”
“遭什么罪?那殿下还是个孩子呢,咱去抓一只鸟给他放回去不就好了。”老滑头倒是看得很开。
“你说得轻巧,我们上哪去找风铃鸟!”
老滑头看向不谙世事的大学生,悄声道,“你傻啊,我们找不到太子,难道还找不到狸猫吗?圣赛德的水晶鸟遍地都是,看着和风铃鸟没什么两样。”
“啊?那,这不就是假货了吗?”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它们那么像,谁会知道它是假货。”
老滑头抽了大学生一记头皮,他可不想卡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那位麻烦的精灵殿下。
若是能及时找到合适的替代品,平息伊莱身边那条疯狗的怒火,那再好不过。
瓦伦提纳对伊莱的君主信仰近乎疯狂,即使嘴上反对伊莱的决定,但还是在会后,给沈砚安送来了精灵羽族的内部通讯号。
柏行之没有拦着,只是站在了沈砚安身边,视线和面无表情的瓦伦提纳相撞,要是沈砚安不在场,种族恩怨牵起的战火恐怕会一触即发。
飞行器在波莱塔停泊港着陆,白涉勤勤恳恳当上了司机,肩负起送上司及其家属回家的重任。
柏行之还有公司事务需要处理,迫不得已要和沈砚安分开。
装着奖杯的工具箱沉甸甸的,像是某条龙的心事一样沉重,沈砚安拎着它,转身走下了机甲。
夏与乐趴在窗前,像离开母亲的孩子似的看着沈砚安。
“别用这个表情看我了,先跟柏总回去登记备案。”沈砚安哭笑不得,秉持一碗水端平的原则,冲后座上的柏行之道,“你也是。”
从圣赛德回来的路上,柏行之就表现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沈砚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依他对柏行之的了解,对方想通了自然就会来找他说明白,最迟不过两天。
于是沈砚安打算敬候佳音,在属希街道和柏行之道了别。
参加主播大会的一周发生了太多事情,沈砚安现在最需要的是找十七问清楚,关于时空紊乱的具体情况。
沈砚安转过街口的拐角,搬家公司的载货机甲停在了A302门口,A302原本是间空房,但搬家公司的职工们已经在搬入家具了。
看来要有新邻居住进来了。
沈砚安瞟了载货机甲两眼,刚走到自家门前,对面A311智能房里就跑出了个女孩。
女孩乌黑的波浪卷长发上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