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不不!沈先生沈先生!恭喜你成为今年的最佳新人!”
“谢谢。”沈砚安没深究对方刚开始想喊他什么,笑着问,“你是,索拉和林言的女儿?”
“没错是我。”林卉疯狂点头,秀出了头上的波斯菊发夹,眼里没有迷恋只有欣赏,“我超喜欢你的直播的,简直是我考研期间的精神补给沈先生!”
“很高兴能成为你的补给站。”沈砚安礼貌答复,“一切顺利就好。”
林卉自信地仰起头,“超级顺利!就是五天后得再回去一趟。”
“沈先生你还不知道吧,阿忒斯特今年的艺术展会和校庆合并了,现在正在邀请嘉宾呢。”
纤长的眼睫轻轻垂落,沈砚安蹙起眉头,阿忒斯特每年的艺术展时间都特别固定,今年怎么突然提前了这么多?
“砚安。”
林言从屋里追了出来,身上沾着面糊的围裙还没解开,可能是在做饼干,“卉卉,砚安刚从圣赛德回来,你先放人家回去休息吧。”
“啊,抱歉,一见到你就忘记这茬了。”林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沈砚安摆摆手,“没事,没有很累。”
“你先回去收拾吧砚安,我在烤饼干,等下给你送过去。”
林言看出沈砚安心事未决,只是委婉地送来关照而非道破,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沈砚安每次出现好像都是只身一人,独来独往的。
林言没有过问,但还是本能地照应了下。
“谢谢。”
沈砚安接下对方的好意,转身踏上智能房门口的鹅卵石小路,虹膜认证通过,许久未归的家门自动向他敞开。
沈砚安收起工具箱,卷起床头的睡衣冲了个热水澡当作放松,沐浴后浸湿的头发还没完全吹干,清脆悠长的门铃声就在客厅里传开。
这么快?
电吹风静静倒在了梳妆台上,沈砚安拉开门,首先看到的是两颗一样高的脑袋,一白一金毛茸茸地晃动着,随后视线下移,映入眼底的便是两张熟悉的脸。
“怎么是你们?”
夏与乐抢先道,“联合警署给我安排的住所在这里。”
“我哥让我滚来和他一起住。”塞瑞塔控诉道。
“所以,你们是我隔壁的新邻居?”
“不是。”夏与乐表情复杂,想起柏行之的叮嘱,心生畏惧道,“但差不多吧。”
沈砚安:“?”
“哥,我们来和你打声招呼,以后有工作的话你可以尽情地使唤我们!”塞瑞塔看了一眼终端,急急忙忙推走了夏与乐,“我们走啦,哥你好好休息!”
怀疑的种子在心底萌芽,沈砚安没来得及发问,两小只就辟邪似的跑没了影。
沈砚安关上门,吹干带着水迹的头发,冲洗过的发丝格外蓬松,隐约地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味。
拔下电吹风的插头,智能终端弹出了群消息提示,沈砚安俯身就要去拿,门铃声好巧不巧再次响起。
群消息被暂时搁置,沈砚安拉开门,面前人完美应验了他的怀疑。
柏行之还是穿着老套的西装,但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一段线条清晰的锁骨,也不知道是故意露给谁看的。
意料之外的是,沈砚安的目光并没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而是聚焦在了他手里的粉红小礼袋。
沈砚安歪头看向他身后,小礼袋的主人林言站在A311的门口,似乎正在把沈砚安踢出孤家寡人的队列,旁边的林卉则是捂着嘴巴,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那表情活像是在呐喊:原来她老婆早就是别人的老婆了!
“所以,你就是我的新邻居差不多先生吗?”沈砚安不忘调侃一嘴。
处于请况之外的差不多先生愣了一会儿,坦然道,“嗯,今天就入住。”
“树莓饼干,对面让我带给你的,方便让我进去坐坐吗?”
沈砚安此时真的很想问他,真是对面让你带的,不是你主动要带的吗?
“进来吧。”
沈砚安打开房门,给柏行之让出条道来。
家是一个人的私人领域,柏行之走进智能房,相当于走进了沈砚安的生活。
整齐干净的工作台前点着暖光灯,瓷砖地板一尘不染,沈砚安刚洗完澡,浴室里的茶香味好像飘到了客厅,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味。
“坐,我去泡点茶。”
沈砚安把人按到沙发上,被汗水润湿的黑色睡衣包裹身体,勾勒出清瘦的身材曲线,沈砚安拆出柏行之送的那块龙井茶饼,站在智能管家旁边等水烧开。
五分钟的时间变得很漫长,其中还掺杂着终端里群消息弹出的嗡响,没等水烧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就撑在了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