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一众魔将齐齐响应。
“吾等愿意誓死追随君上和圣女!!!”
妖族众将虽然心口不一,但还是无比渴望重获自由,在看到希望破灭之前不会出卖苏潋影,于是也七嘴八舌地呼应道:“我等愿意追随魔尊和圣女!”
他们甚至都不打听一下妖皇的下落,苏潋影会信任这群乌合之众才真是有鬼了。
她环视众人,似笑非笑道:“很好,若将来举事成功,诸位何愁不封王拜将、坐拥秀丽河山,纵享富贵乐业?人界九洲我们势在必得,不过君上说了,此事还须从长计议,不可打草惊蛇,还请诸位稍安勿躁。”
尸雨担忧而恭敬地看向苏潋影:“可是圣女殿下,如今您也身陷囹圄,岂不是也跟我们一样束手无策?如何帮助君上起事?”
苏潋影闻言笑得意味深长,淡然道:“这你就放心好了,我此来主要是为了与诸位见上一面,至于我自己嘛,不露出一点破绽怎么能完全获取对方的信任呢?”
清言堂。
水云仙将调查到的情报逐一解释一遍,众峰主皆是神色凝重,尤其是花焚熠,按在椅背上的手越收越紧,自言自语般道:“这么说来,她真的只是身负魔族血统而已?”
水云仙点点头:“我携掌门师兄密令去了一趟凤城,得凤君首肯打开了三生阁,这个苏潋影身世也算坎坷,三生残卷上记载了她某两世的轮回,其中有一世是凤城的郡主,与自己的师父相恋,但新婚之夜被此人抛弃,最后郁郁而终;还有一世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子,经相士占卜被指婚给了凤城世子,但这个世子殿下一心想求仙访道,趁凤君不注意一走了之,凤君听信相士谗言认为是这个姑娘命中带煞逼走了爱子,大怒之下下令烧死了这个被指婚的无辜女子。”
白荼轻轻叹息一声:“如此命格当真坎坷,前两世为情所伤至此,想必今生不会再为情所困。”
水云仙接着道:“之后我去了碧梧山庄,明察暗访后得知,苏潋影乃是苏淮序与一魔族女子所生,苏淮序至今为止娶过三位妻子,原配生了长女苏滟冰后去世,苏淮序本想独自抚养女儿长大,可是机缘巧合下又救了被妖族围攻的魔女凌纱,与凌纱生下了幼女苏潋影,后来事情败露,凌纱被新任魔尊处死,苏潋影又尚在襁褓之中无人照顾,苏淮序原配的贴身婢女一直任劳任怨,照顾两位小姐,如同己出,苏淮序看在眼里,听从长女的意思又续弦了现在这位柳氏娘子,这便是以往经过,而魔族向来孤高自傲,几次三番派人暗杀这个混淆魔族血统的小姑娘,居然差点就得手了,想必这次碧梧山庄让她拜入梵净山也是为了躲避魔族的追杀。”
沈檀溪轻摇折扇看向掌门:“师兄怎么看?这可是个烫手山芋,送还给碧梧山庄还是?”
叶静秋思忖半晌轻叹一声:“想必这丫头小时候也吃了不少苦,我梵净山何时以血统论人贵贱了,她若想留便留,想走便走,若因我们之过将一个本一心向善的小姑娘逼上绝路,岂不是遂了那些妖魔之心?”
水云仙点点头,感慨道:“是啊,她自小左眼便是紫瞳,父亲与长姐禁止她出门,偏偏这丫头是个爱玩闹的性子,时常偷溜出去,被人当做妖怪打骂驱逐是常有之事,后来苏淮序想尽办法才用术法替她遮盖了这只紫瞳——”
话未说完花焚熠噌一下站了起来,开口说话时气息有些不稳,连向掌门施礼也忘了,语调急促道:“师兄,现在可以放她出来了吧?”
叶静秋点点头,转而吩咐身后的叶斐:“你去一趟吧。”
“不必了师兄,我去就好。”
叶斐还未领命已经被花焚熠打断,他转身出了清言堂直奔风雪崖而去。
打开禁制,踏入漫天风雪里四下寻找,白茫茫的雪地里有一滩冻成冰渣的新鲜血液,格外刺眼,而隔一会儿还会有新的血珠接二连三地滴落,他抬头向上看去,瞳孔瞬间缩成了一个小点。
三四只秃鹫盘旋在一个碧衣少女身边,时而在她身上猛啄一口,少女似乎已经昏迷过去了,但还是会因为痛苦身躯会可怜地颤动一下,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肉,原本白皙圆润的脸颊都被秃鹫抓出了几道血沟,似乎都已经镂空了,从外面能看到白森森的牙齿。眼看一只秃鹫向她的眼睛袭去,尖锐的鸟喙似乎要鹐去她的眼睛,花焚熠眸光一寒,瞳中剑芒乍现,那只秃鹫被突然袭来的剑芒击中,引颈利啸一声,如同石头一般自半空径直坠落下来,其他秃鹫被惊鸿期修士散发出来的威压吓得吱哇乱叫四散奔逃。
他按下机关的瞬间足尖点地凌空跃起,苏潋影手腕上的镣铐松开,如同一片残破的落叶般坠落下来,花焚熠伸手将人接在怀里,目睹她如今的惨状,心脏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大手攫住。
两人落在地上,苏潋影的眼皮动了动,纤长卷翘的睫毛上沾满了碎雪,两弯翠睫轻颤着睁开了眼睛,一只黑瞳仿佛耿耿长夜,另一只紫瞳恰似星河流萤。
她看着眼前面如谪仙的男子,艰难地伸出被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