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那幅画又欣赏了一会儿,刚想贴到山门上,忽然感觉脖颈一凉,手一抖那幅画已经被人抽走了,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用这般下三滥的手段毁坏别人清誉,想好怎么死了吗?”
秦起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嘴里已经多了一团抹布,那人带着他来到了乱石堆叠、怪树横生的门派禁地附近,他刚看到那人的面容就被对方一剑划瞎了眼睛。
凄厉的呜咽如同狼嚎鬼哭,殷溯川笑容狠厉,脚踩着秦起的右手用力往土里碾,拿起剑毫不客气地剁去他的一根手指,他没有直接一剑毙命,而是慢慢地折磨着秦起,直到他忍受不了这般痛楚自爆金丹而亡。
殷溯川擦了一把脸上飞溅到的血点子,刚一转身脸上原本阴翳的表情霎时间一片空白,继而化作慌乱。
远处的夜色里俏生生站着莘梓夏,她大惊失色地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后退两步转身就要跑。
“师姐!”
殷溯川紧追两步拉住了她的衣袖,莘梓夏被迫停下脚步,转身就给了殷溯川清脆的一耳光。
殷溯川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了头,愣了一会儿,这是莘梓夏第一次对他动手,他又气又恨,冲她吼道:“这种人难道不该杀吗!”
莘梓夏甩开了他的手,单薄的肩膀颤抖着:“你糊涂啊殷溯川!你杀了他师尊必然要彻查此事,届时你如何应对?”
殷溯川冷哼一声,扭过了头给莘梓夏一个冷漠的背影:“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连累你的。”
莘梓夏深呼吸几下,看似冷静了不少,指着山门前的阶梯:“走,你现在就走。”
殷溯川的背影一僵,迅速转身,不可置信地看向莘梓夏,眸中染上了几缕血丝:“你为了秦起这种人要赶我走?”
莘梓夏的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温和,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痴儿,事到如今你还没醒悟过来吗?你若不走必定在劫难逃,走吧,出了事自然有师姐替你挡着,拿着这把剑,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殷溯川定定注视着她,眸中情绪翻转,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我不走,要死一起死,离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莘梓夏又急又气,伸手去推他:“糊涂!你怎么就不分轻重缓急呢?殷溯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是峰主的亲生女儿、嫡传弟子,她不会真的杀了我的,可你不一样,如今你留在绣雪峰迟早难逃一死,阿川,听我一句话,走吧。”
殷溯川低头,无声地笑着,笑得泪花溢出眼角:“你终于承认了,你心里果然是有我的……”
殷溯川走后,莘梓夏刚打算回去,忽然一人厉声喝道:“大胆折梨!你果然跟殷溯川存有私情!”
居然是绣雪峰主。
看到韩露那张怒不可遏的脸,莘梓夏大惊失色,吓得抖若筛糠,扑通一下跪倒在师尊面前,膝行过去求饶,韩露雷霆之怒下一脚踹开了她,莘梓夏惨然倒地,摔得披头散发。
韩露抓着她的头发提起来,又将她一巴掌扇倒在地。
她暴跳如雷、指着莘梓夏破口大骂:“不知廉耻!□□!□□!我从小教你养你,你……你……你居然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存心让我恶心!”
莘梓夏咬着唇,唇齿渗血,难堪地闭上眼睛。
韩露双目充血,看着莘梓夏的眼神仿佛在看一滩污泥,恨不得亲手掐死她:“我留你还有何用!”
她抽出腰间佩剑扔在莘梓夏面前,然后背过身去:“你若还有一分羞耻之心,就自行了断吧!”
莘梓夏看着那把剑,泪落如雨,忽然一闭眼抓起地上的长剑,横剑自刎,霎时间血流如雨,碧裳染赤血。
韩露听得长剑哐当落地急忙回头,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伏尸大哭:“啊!折梨啊!你你你……你这个傻孩子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想保护你们,我害怕啊……我被人骗过,骗得我苦啊,我不想你再步我的后尘,可是我……我居然逼死了我的女儿啊……梓夏!我的梓夏!苍天呐!我到底造得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