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一双眼睛如同桃花瓣,柔和的线条勾勒成多情的轮廓,眼神流转间仿佛桃花瓣在风中轻盈颤动,她即使不经意地瞥向你,都会让你觉得她在全心全意地注视着你……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梓夏师姐修的可是无情道,又怎会轻易对他产生别的感情?不过是可怜他被同门排挤、无亲无故罢了。
殷溯川额头逐渐沁出汗水,莘梓夏从袖中摸出一方香巾抬手替他拭汗,虽然她面无表情,但这个举动已经足够殷溯川想入非非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呼吸开始急促,他嗓音干涩,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梓夏……不不,师姐,我自己来就好!”
他伸手去接她的香巾,忙中出错却摸到了她细若凝脂的玉手,手帕落在了地上……
天有不测风云,没过几日殷溯川就让一群人推推搡搡带上了秀雪堂。
韩露手里攥着那条香巾面沉似水,眼神从莘梓夏和殷溯川身上扫过去,她早就怀疑二人有染,如今有人拿着证据揭发,韩露更是气撞顶梁,势要严惩殷溯川,这个惩罚无疑是让他终身抬不起头来。
跟绣雪峰主告密的人是殷溯川的死对头,因为殷溯川后来者居上,处处压他一筹,莘梓夏又的确偏袒殷溯川,这才酿成大祸。
韩露下令要搜殷溯川的身,一旦发现可疑之处必然按峰规处置。
莘梓夏知道,殷溯川是喜欢她的,不可能问心无愧,但是她自己修为高深,足可以抵挡师尊的问心剑。
于是施然跪地,请求师尊赐问心剑。
殷溯川眸光发颤,一声“师姐”还没叫出口被莘梓夏一个眼神制止。
眼见莘梓夏扛过问心剑,那小人又开始煽风点火,不肯罢休:“折梨仙子修为高深莫测,区区问心剑算得了什么?”
殷溯川大怒:“秦起!我究竟何处得罪过你?你诋毁我也就罢了,为何连带着攀污师姐?”
秦起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人那些事儿,每天眉来眼去,说不定早就狗扯羊皮滚到一个被窝去了,真是不知廉耻!”
殷溯川大怒,脖颈上青筋暴起,拔剑上前一步:“你找死!”
秦起见势不妙连忙躲到韩露后面:“哎呦呦恼羞成怒了不是?”
韩露呵斥道:“放肆!”
莘梓夏连忙道:“殷溯川!秀雪堂上岂容你舞刀弄剑?还不退下!”
她回过头来跪在宗主面前:“师尊息怒,出了这等事情的确是折梨之责,折梨惜才爱能,以至于有失公允,手下人早有非议,只是折梨在秀雪宗已有二十载,熟读宫规,怎敢明知故犯,还望师尊明察秋毫。”
韩露凝视着这个光风霁月的大弟子,半蹲下捏着莘梓夏的脸仔细打量,莘梓夏不由得心虚,但还是睁大眼睛仰视着师尊。韩露又看看殷溯川,摇了摇头:“折梨,这种事我们绣雪峰不是没有先例,为师觉得,宁可杀错不能放过,不过,念在你曾为本峰立过汗马功劳,死罪可免,服下这忘情丹回去思过吧。”
莘梓夏跪得笔直面容沉静,淡淡道:“众口铄金,人言可畏……不过,折梨自然有办法自证清白。”
谁也没料到,她为了证明他二人的清白,不惜当众解衣露躯,如碧波春水般的绿色绸衫一件件褪去,如玉肌骨暴露在众人面前,美得惊心动魄,逼得许多人当场扭头不敢再看。
韩露面上有如火烧,急忙道:“都转过去!”
她连忙给莘梓夏披上衣服,心疼至极:“你这是何苦来呢!你是我的得意弟子,今日在这秀雪堂上,大庭广众之下解衣露躯,以后还怎么见人!”
莘梓夏抬头道:“折梨此生信奉一句,质本洁来还洁去,但若今天折梨无动于衷,看着无辜之人因我而死,我还有何脸面立足于世?再者,徒儿解衣,露得乃是父精母血,一片坦荡之心,有何愧焉?心有愧者才面如火烧如坐针毡,而弟子我,问心无愧。”
韩露面露赞许之色,连连点头:“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好一个折梨,好一个莘梓夏!绣雪峰有你何愁后继无人!”
殷溯川跪在原地神色麻木,双拳攥得死紧,血珠染透了半边衣袖。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没用……为什么要让师姐承担一切……我该怎样才能变强?该怎样才能护她无虞?
师姐,你放心,今日秀雪堂之辱,我会跟这帮人一一讨回来!
秦起回到自己屋子里,仰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后,志得意满地哼着小曲,向着地上啐了一口:“莘梓夏,我看你日后还有何颜面再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我呸!臭婊子,给脸不要……”
他翻身坐起,三两步来到书桌边,拿起毛笔开始作画,半炷香后,宣纸上出现了一个美人轮廓,赫然是衣衫半褪的莘梓夏,天黑后,他卷起这幅画鬼鬼祟祟地来到山门前,冷笑道:“这就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