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童有意,玉女无心
常去的几个地方查看,最后到了西郊一个小山坡,到处都是坟包子,就见自家小妹坐在坟头,一会儿看看左边的墓碑,一会儿看看右边的墓碑,喜笑颜开、谈笑风生,仿佛在跟人聊天,可是方圆十里就她一个人啊!

    凛公子走上前弯下腰去拉凛妙慈起来,板起脸来佯装生气:“饭点了都不知道回来,知道爹娘多担心你吗?快跟为兄回家。”

    凛妙慈“哦”了一声,起来跟两个墓碑挥手:“我该回家了,明天见。”

    凛公子摸摸自家妹子的额头莞尔一笑:“你发烧了?说什么胡话呢?”

    凛妙慈眨巴着大眼睛,仰起脸认真道:“没有啊兄长,我在跟张大娘家的毛蛋和囡囡说话,兄长你看不见他们吗?他们就坐在那里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俩孩子前几个月刚夭折了吧?

    凛公子感觉背后一股凉意直窜到脊梁骨,僵硬着弯下腰,一把抄起凛妙慈撒腿就跑,回去之后凛公子茶不思饭懒咽,躺在床上有进气没出气,眼见魂都要丢了,急得一家人又是团团转,请了大夫过来怎么诊治都不管用,后来商量着要请和尚道士驱驱邪,然后那凛妙慈又背着小手溜溜达达过来了,从人群里挤进去趴到自家兄长旁边,伸手在他肩头重重拍了一巴掌,床上神志不清的凛公子“哎呀”一声,翻身坐起朝着地上吐了一口酸水,喃喃念道:“魇住我了……”

    凛公子接过仆人手里的水漱了口,又喝了两口参汤,脸色逐渐红润起来,看向地上的凛妙慈,伸手拧住她粉嘟嘟的腮帮子,咬牙切齿道:“你个小妮子,为什么吓唬我?可知道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凛妙慈挣扎着逃出魔掌,揉着自己的脸蛋翻了个白眼:“哼,狗咬吕洞宾,知道我为捞你一把折了多少功德吗?本来明年就能跳出红尘的,现在生生推到了十一年后,不谢谢我吗?”

    凛公子抬手就想给她一个暴栗,凛妙慈早就跑得没影了。

    几天之后,凛公子收到一个噩耗,他的两名同窗在三日前外出游历时路遇山匪,连人带车马一起坠落山崖,无一生还,凛公子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如果那天他不是因为凛妙慈大病了一场,未能及时赴约,恐怕现在已经成了崖下亡魂了。

    想起凛妙慈那句“我救了你一命,不谢谢我吗?”更是感到匪夷所思,莫非自家妹妹真的能掐会算,神仙转世不成?但后来又一想还是觉得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关于凛妙慈的奇闻轶事不止一件,反正周围人都不怎么待见这个奇葩,只有顾宸自打见了她之后就着了魔似的围着她转。

    苏潋影看着在书房里闭目打坐的凛妙慈,她身后有一幅字画,画的是盛开的莲花,旁边提了字——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明天就是出嫁的日子了,但这姑娘淡定的让周围的人都不淡定了。

    眼看到了第二日卯时,凛妙慈还在看经书,气得凛夫人夺过她的书连同那张莲花图一起扔进了火盆里,指着凛妙慈的鼻子又哭又骂:“我是倒了几辈子霉摊上你这么个小孽障!你是想活活气死我吗?”

    凛妙慈挽住了夫人的胳膊,笑嘻嘻道:“娘,这么急着催我出门啊,我还想多留一会儿呢,也罢也罢,我看时辰也差不多了,我这就收拾收拾准备动身了。”

    她换好了嫁衣,丫鬟手脚麻利地替她盘头上妆,凛妙慈拿着遮面的团扇走到大堂跪在了地上,对着养育了自己十六年的父母郑重地叩头三拜,再抬眸还是那副含笑模样:“爹,娘,今日你们将我嫁出去,我可不再是凛家的人了,愿二老保重身体。”

    转而又对兄长道:“兄长,小妹承蒙你照顾了,兄长走仕途恐怕行不通了,况且官场鱼龙混杂,不是久留之地,嫂嫂蕙质兰心、素喜侍弄花草,兄长多支撑她,或许又有一番光景。”

    凛公子眸中含泪,上前去扶起小妹:“你啊,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如今出嫁了,可要守规矩,不可再任性妄为,想家了就常回来看看。”

    凛妙慈点点头,转而看向姐姐们,朝她们挥挥手:“唉,真是世事无常,怎么就把我先嫁出去了,罢了罢了,姐姐们各自珍重,咱家福报深厚,以后你们各位也是各有美满姻缘,我可走了,珍重。”

    “四娘!”

    “四娘,常回来看我们啊!”

    姐姐们各个红着眼眶,连凛公子都潸然泪下,凛母悄悄抹着眼泪,凛父背过了身,独凛妙慈依旧带着笑意上了花轿。

    喜婆低声道:“四娘子,您倒是哭一鼻子也像个话啊。”

    凛妙慈奇怪道:“我为何要哭?假装也装不出来,到时候你们还要装模作样地劝我,何苦来?这可真是假作真时真亦假。”

    骑在马上的顾宸被逗笑了,向着喜婆一挥手:“不必再劝了,四娘子爱怎样便怎样,难道进了我家倒比自家还要拘束不成?”

    花轿行至一处观音禅院,桥子里的凛妙慈出声了:“停一下。”

    顾宸立刻压住仪仗队,圈马回去到了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