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她的脚腕……
天边有朦胧的歌声传来,而且越来越清晰,似乎在呼唤她朝那个方向走去……
林瑶呼吸一滞,恍恍惚惚醒了过来,看到了熟悉的胸膛,目光上移是一段白皙的脖颈以及轮廓分明的下颌,她伸手想去抓住那人垂在肩头的一缕白发,不知道有没有抓住,心神恍惚间又向不知名的深渊里坠落,这次她被人绑在了石台上,只能侧目看着对面的情形,身边一片漆黑,而对面的石床上也绑了一个人,一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无数戴着青色、红色狰狞鬼面的人一会儿弓腰、一会儿甩手,围着那个新娘子蹦蹦跳跳,嘴里还哼着古怪的调子。
然后一个头上插满了各色鸟羽的老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拿着点燃的香往新娘子的七窍中插去。
不要!放开她!
林瑶剧烈地挣扎起来,被一双手死死按住了脑袋,强迫她看着眼前残忍血腥的一幕。
新娘的肚子被切了开来,带血的肠子被那个残暴的老人一根根抽了出来,鲜血顺着石台往下滴落,新娘子痛得身体抽搐,但发不出一丝惨叫,酷刑还在继续,老人摘干净了她的内脏,在盛满了她的鲜血的铜盆里洗了手,又哆哆嗦嗦地从一个巨大的木桶里摸出了一条五颜六色、不停在他手中摇头晃脑、拼命扭动的蛇。
他想做什么?不要!停下!快停下!
蛇被老人一点点送入了新娘腹部绽开的刀口里,然后老人不断从木桶里取出各种毒虫蛇蝎……
新娘子的身体在石台上不停地抽搐扭动着,痛苦到了极致,拼命抬起头再重重落下,后脑勺磕在石台上流出了一滩发黑的血,然而她还没有死,七窍里的香还没有燃尽……
我不要看!不要看!救命啊!
林瑶近乎崩溃,拼命挣扎着,可是那双手却死死按着她的脑袋,轻声在她耳畔说道:
你必须看,下一个就是你。
……
送林瑶去梵净山的活儿自然落到了宫玄烛头上,后者一百个一千个不乐意,在尹星灯的威逼利诱之下,这个没节操的少祭司很快就答应了,带薪休假,还可以在第一仙门参观学习,何乐而不为?
云舟早就准备好了,一行人鞍前马后地搬运三人的行李,为什么是三人呢,自然是林瑶放心不下陌菱,打算带她一起去,陌菱出乎意料地答应了,大抵也是觉得去高等学府进修比较重要。
临走之前尹星灯拉着林瑶的手千叮咛万嘱咐:“瑶儿,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受了什么委屈就写信告诉为师,宋峰主脾气不太好,不过你一向乖巧懂事相处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梵净山不比星辰宫,要记得跟各位峰主好好相处,修炼的时候就专心修炼,有空了就多想想为师跟你说的话……”
陌菱冷眼看着那腻腻歪歪的两人,一甩袖子独自登上了云舟。
宫玄烛双手抱胸,绕着星辰宫走了三圈,结果尹星灯还没说完,气得一摆手:“得得得,要不还是您亲自去送吧,干脆栓你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哪儿,这多好。”
眼见师妹跟师父又要掐起来,林瑶连忙冲尹星灯一拱手抱拳,温声道:“师父,时候不早了,您该上朝去了,弟子到了梵净山会给您写信,珍重。”
“瑶儿……”尹星灯看着沐浴在晨光里的她,广袖下的双手缓缓攥紧,想抱她一下但生生克制住了。
“罢了,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