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夜奔
红一片,几乎破皮,痛得不禁挣扎起来,更是激怒了尹星灯。

    “师父!你冷静……疼!”

    如果此时尹星灯垂眸看一眼就会立刻收手,因为林瑶的右手已经被他折到了极限,她眼中含着泪花,疼到呼吸不畅。

    “你还知道疼?以后不许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听到了没有!”

    林瑶大半个身子浸在水里,原本就轻薄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玲珑有制的娇躯、水珠滚动的锁骨,撞入他眼里简直比任何蛊毒、媚药都令人失控,原本的愤怒不知何时变成了无尽的□□,煎熬着他残存的理智。

    尹星灯已经昏了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少时就听咔一声,伴着林瑶惨烈的痛呼之声,尹星灯终于冷静下来,见林瑶捂住软绵绵垂下的右手,急得连声道歉,小心翼翼捧住她的手,双手发颤,眼泪一滴滴落在她手背上。

    林瑶痛得嘴唇发白,尹星灯呆若木鸡跪在她面前,原本癫狂狠厉的表情如同打碎的镜子,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悔恨,似乎比她还痛苦。

    ……

    林瑶被他折断的手骨接是接回去了,可是终究是落了些许瑕疵,尹星灯心里仿佛被豁开了一刀,恨不得时光能倒流,每每见林瑶练剑时力不从心、作画时每到细腻之处手都在发抖……他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他竟亲手把自己惊才绝艳的得意弟子给毁了……

    “瑶儿,你若恨为师,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求你不要离开为师……”

    林瑶搁下笔,依旧那么谦恭温良:“弟子怎会记恨师父,师父多虑了。”

    如此也好,他不会再逼她太紧。

    尹星灯忍不住将她揽入怀中,强行将她固执的脑袋按在自己愤郁成病的胸口,感受着压在胸口实实在在的触感,轻呼出一口气阖上了眼,如梦呓般呢喃:“瑶儿,别动,就让为师这么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他将自己的心意剖给林瑶听的那天起,一颗心仿佛悬在刀刃上,如今失手重伤林瑶,那把刀落了下来,心脏便缺失了一块,潺潺流着血,填不满,补不好,仿佛只有这么抱着她才能有一丝安全感,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瑶儿,梵净山的蘅泽峰主宋霜是当代名医,为师已经跟他商议过了,假以时日,他定能治好你手腕的伤……瑶儿,你这一去,不会把我忘了吧?”

    林瑶也不知自己对尹星灯究竟是何心思,但无论如何不是厌恶,她不知爱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反正自打尹星灯第一次向她表露心迹时,她第一反应就是回绝,那般干脆利落,以至于没有给两人留下任何余地。

    林瑶精神恍惚,不经意间将心底的想法喃喃念了出来:“可是我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会忽然喜欢上另一个人,如此不可救药。”

    尹星灯紧紧环抱着她,听了这话只觉得五内钝痛,满腔酸涩涌上心头,却无从诉说。什么叫忽然喜欢上你?你可知我找了你多久,等了你多久,爱了你多久,每一次,每一次,在我满怀希望想与你共度余生之时,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阻碍横档在你我中间!最可恨的一次,是你穿着嫁衣在我怀里气绝身亡!

    你说我无可救药,算是说对了,你什么也不知道,也不应该知道,或许在你心里,我是个妖道、祸害、人渣……可这一次我不会让你脱离我的掌控,不会再让你薄命早夭……

    尹星灯如同幽魂一般闪入林瑶的房间,她在梦中似乎不太安稳,微微蹙着两道烟眉。

    尹星灯轻轻执起她搁在枕边的右手,又摸摸那曾被他发疯折断的腕骨,虽然她说不怪他,没关系,都过去了,可他如何能释怀?他宁愿她打他骂他,而不是将委屈都压在心里,回头温顺一笑,说,你也不是故意的。

    轻轻的叹息伴着低沉的哽咽,林瑶胸前的锦被晕开了点点水花。

    他坐了许久,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自己衣领里摸出一只吊坠,玉面九尾狐尤带着他胸口的温度,解开黑珠线的细链子,小心翼翼将戴了不知多久(以至于他几乎忘了身上还有这件东西的存在)的护身符给林瑶戴上。

    就这么守了林瑶一会儿,她的面容越发苍白。鬓角、脖颈热汗直流,翻来覆去,手在空中乱抓,尹星灯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急忙去推她,连声唤道:“瑶儿!瑶儿!“

    见林瑶魇在梦中醒不来,尹星灯像从前一样将她扶起来半抱在怀里,下颌抵在她汗湿的发顶,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眸光眷恋地下垂,看着她逐渐平静下来的面容,轻轻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可怜的瑶儿,这次又是梦见什么了?不怕,有师父在……”

    与此同时,八岁的林瑶身处于漫天大雾之中,四周没有人,只有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城楼,她仿佛困在了一座空城里,脚下全是各种蛇虫,她不停地躲避着那些或游走、或蜷缩的蛇虫,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忽然脚下一滑,她摔倒在地上,无数的蛇虫都向她聚拢了过来,一条细长的麻线蛇更是僵硬地摇晃着丑陋可怖的锥形蛇头,一点点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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