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最显眼的靶子,似乎谁都可以争一下。
现在这个局势真是糟透了。
宫玄烛拉着楚纤茉往楼上跑,可是三楼尽头的楼梯忽然变成了十几条岔道,仿佛一座迷宫,一看就是虚幻的空间,这座戏楼总共才有多大?此时此刻踏错一步真是不堪设想,宫玄烛左右一看,有好些个皮影在绳子上挂着,迅速拽下十几只来,傀儡们在她手中活了过来,魂灯的光芒忽然一闪,变成了血红色,映着宫玄烛一双眼眸如同鬼魅,随着她低声念动咒语,十几只皮影嗖嗖地飞了出去,各自去探路。
少时,宫玄烛十指上连着傀儡的红丝接二连三的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拽断,只剩下左手无名指上的一弦。
带着楚纤茉跑上楼顶,迎面而来是几个红衣披发的鬼魅,而在楚纤茉眼里却是她最恐惧的嘴脸,宫玄烛见状手中魂灯化作一把长刀,刀光所到之处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岂料杀到最后,那鬼魅化作了她很熟悉的一张脸,少年剑眉星目,唇红齿白,朝她微微一笑,宫玄烛手中原本神佛无阻的长刀忽然顿了一瞬,下一刻反手刺入了那少年当胸。
那鬼魅消散之前幽幽在她耳边嗔怪道:“师尊好狠的心……”
宫玄烛顿时心跳一滞,他叫我什么?
但来不及想太多,情况紧急,只能带着楚纤茉继续逃跑。
百戏楼只有五层,到了这一步几乎退无可退,两人站在屋顶,宫玄烛身上的符咒几乎用尽了,而下方的楼梯吱呀乱晃,如同地震一般,尘土簌簌飞扬,毫无疑问是有无数鬼怪争先恐后地往上爬。
宫玄烛出了一身的冷汗,手开始发抖,摸到道袍袖袋里的两截线香,一长一短,气得骂娘,出门不带传音符,死了活该啊!
手心的线香握到汗湿,她几乎生锈的大脑再次开始转动,急忙将长一截的线香从中间折断,将三根拼凑成的线香插在木板缝隙里点燃,迅速盘膝而坐,默念三遍心中所求。
最好来个厉害点的,把这些甩不掉的牛皮糖全清理干净了……
扶乩请仙虽然好用,但折寿,被许多名门正派列为禁术,严格禁止门内弟子修习。
宫玄烛不在乎,千年王八万年龟,活那么久干什么。
第一波冲上楼梯的鬼怪被宫玄烛身上一道刺目的金光击穿灵体,随后化作清风散去,五楼连接四楼的楼梯随着这一击轰然倒塌,一阵地动山摇之后,归于平静,不止是戏楼安静了,方圆百里也是一片死寂,宫玄烛明显感觉到先前一直压在胸口的紧张感消失了,仿佛危险已经彻底平复。
宫玄烛回过神来,线香只剩指甲盖长短,香头在夜风中摇摇欲坠,她迅速念了三遍送词,身上充沛的灵力撤去,整个人险些栽倒在地,仿佛刚战斗了三百回合,手臂酸软到没有一丝力气,让她不禁怀疑,这次究竟是请到了何方大罗真仙,上身不到半炷香,几乎要了她的小命。
不过还好,最终两人都平安无事,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四更的梆子声敲响,预示着鬼节已经过去了,新的一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