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腰
    沈时晴把自己的书包挪了挪,然后冲他莞尔一笑:“迟老师请坐。”

    她把书拿出来打算写作业,刚写了几笔,就有初中生来问数学题。

    这些对沈时晴来说都是轻轻松松,她拿出草稿纸给学生写了一遍过程,又根据学生的回答情况列出了需要巩固的知识点,一道题讲下来得花十几分钟。

    沈时晴发现,来问题的学生里大部分都是女生找沈时晴,男生找迟允暮,当然,也会有个别情况发生。

    等做完一份高考试卷后,沈时晴看了看表,时间已然到了晚上九点半,自习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迟允暮在一旁坐着,一晚上找他来辅导的学生络绎不绝,大部分是男生们,初中的孩子一回生二回熟,多问几次就一口一个“哥”地叫上了。

    他还挺受人欢迎的,但大概仅限于小男生里。

    沈时晴想着,继续埋头写作业。

    “迟老师,这道题我不太明白,您能帮我讲一下吗?”

    沈时晴被一道轻柔的声音吸引,她抬头扫了一眼,看见一个初中的女学生害羞地站在迟允暮身侧,把手里的练习册递给他。

    迟允暮接过来看了一眼,顺手递给沈时晴。

    “这是地理题,你可以问问沈老师,她比我精通。”迟允暮平静地说,好像丝毫看不见女生已经羞红的脸。

    沈时晴有点想笑,一个初中的地理题何来精通不精通一说?迟允暮要么就是觉得自己太清闲了,想给自己找点事干,要么就是单纯地想要捧一下自己。

    沈时晴倾向于第一种。

    沈时晴接过迟允暮递来的书,假装没看到女生有些扭捏又不情愿的神情,等着她一小步一小步挪到自己跟前,这才指着题开始讲解。

    “这道题让你写A地的坐标,那么……”沈时晴开始讲题,却总觉得这女生有点心不在焉,视线总是掠过书本偷偷去瞄旁边的迟允暮。

    来回几次,沈时晴忍不了了。

    她把笔一放,抬眸看着女生,眼里带着疏离和严肃,“我知道迟老师很帅,但听讲的时候能不能收敛点?”

    她余光看见迟允暮把头偏了过来,似乎有些惊诧,沈时晴当作没看见,语气稍微缓和,接着说:“等放学了你随便怎么看他都行,我不干预,但你现在需要认真听我讲题,不能走神,好吗?”

    女生被当面戳破,只能红着脸点了点头。

    可这么一来,沈时晴却开始分心,因为她一直能感受到迟允暮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而那视线里包含的感情也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变幻莫测。

    她一直埋头讲题,装作不在意。

    时间来到十点半,很多学生陆陆续续来签退回家,教室外面也围了一大群家长,有几个家长来扒在玻璃窗内朝里看,然后用较高的音量冲前台的叶锋喊:

    “哎呦,叶校长!这儿怎么有一对儿小年轻啊?他们不会是孩子们的辅导老师吧!”

    于是一大群家长围了上来,纷纷扒在门前看。

    “就是就是,这能教好吗?”

    “这看起来也就是学生模样啊,还穿着一中的校服,怎么坐在老师的位置上呢?”

    这话全部被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沈时晴和迟允暮听见了,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这时候隔壁教室冲出来一个中年女老师,她挤到门口冲家长们笑,“我才是老师,您们别误会。”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心想什么好像一下子都被彼此参透,两人都是聪明人,想法也是不约而同地一致。

    不知道该承认叶锋的不负责任,还是证明自己的实至名归,配得上做小初的老师。

    二人沉默着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沈时晴步行回家,她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望着外面黑黢黢宛若黑洞的街道尽头,破天荒地主动问:“你怎么回家?”

    迟允暮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为她挡住了侧面呼啸而来的风,有雪从树梢被吹落,乘着风轻盈旋转,在月华之下闪着光落到两人肩头。

    “骑车。”

    望着地上横七竖八的车辙痕迹,纯白无暇的积雪被踩成了污秽。

    “这路怎么骑车?”沈时晴觉得这雪真是有魔力,站在雪里,她总是会把心里想的东西说给身边那个人听,虽然已经有十年,都不曾有人与她并肩。“你家在哪?”

    纷纷而落的雪记录了两人之间少许的缄默。

    迟允暮开口没有回答,反而问:“在关心我?”

    沈时晴这才回神,自己说得太多了。

    大衣之下的手攥成拳又松开,她淡淡地说:“算了。”

    于是兀自甩开满世风雪,往前走了两步。

    迟允暮把车掉了个头,隔着寒风对沈时晴轻声说:“在银杏大道。”

    听到这个地址,沈时晴不由得心旌一荡。

    因为她长大的地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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