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和迟允暮第一次在校外相遇的地方。
沈时晴回头看了他一眼,迟允暮扶着车把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她身边。
迟允暮就歪头看她,沈时晴也不由得回望,他们好像陷入了只有彼此的时间漩涡,好像在借着这一刻贪婪地熟悉彼此,把对方牢牢地烙印于心。
迟允暮先开口。
“为什么一直看我,是因为我……”
他却忽然住了口,这话刹车太及时,沈时晴的思路在大脑里猛地急转弯才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又在调侃沈时晴。
沈时晴知道他下一句一定是取自于自己前不久说过的那句:我知道迟老师帅,但听讲的时候也要收敛一下眼神。
迟允暮还是脸皮薄的,没有把那半句“因为我帅吗?”说出口。
她瞬间觉得一阵羞赧,一时之间想找个理由搪塞,却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那你不也盯着我看?是因为……”
说了一半,沈时晴遭雷劈一样闭了嘴。
她好想把自己就地吊起来抖一抖大脑里的水,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那后半句“是因为我漂亮吗?”被硬生生咽了下去,沈时晴发誓要把这句话坏死在自己心里,也祈祷迟允暮不要开口接着话茬调侃她。
可迟允暮却轻笑一声,“是。”
心跳好像静止,沈时晴是真的大脑宕机了。
十几年来在狂风暴雪压迫下建立的理智而清醒的心墙,被柔软的风推开一个缺口一般,呼吸到了源源不断的清风,这让她难以喘息。
迟允暮看着她,眼底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柔和笑意。
沈时晴看着他于黑夜中伸手,那双修长而骨干的手在自己脸前顿了顿。
“围巾这里有点皱,会有风灌进去,自己弄一下。”
他眸色闪了闪,还是放下手,退开一步,另一条长腿一抬,轻松地跨上了自行车。
沈时晴整理了一下围巾,这才看向他,似乎在求证。
“好了。”迟允暮点了点头道:“不早了,赶紧回家吧。”
“嗯。”沈时晴往前走了走,与迟允暮车速保持一致,两人一直并肩走着,直到分叉路口。
“再见。”迟允暮主动开口:“注意安全。”
“再见。”沈时晴也说:“你也是。”
这几天把本学期的进度条拉到了末尾,高中各班还是讲讲期末试卷,然后接着发题做题,就这么又拖了一周才给学生们放假。
连着一周两人都校内不见校外见,有时候放学碰见了还不得不一起走,只是保持着一段令人尴尬的距离。
高中放假的最后一天到自习室里,小学生初中生早已放假,却还是各怀心事地早早来到自习室等着二位老师放学。
这一周以来,雪断断续续地下着,却再也没有遇上像上次那样的大雪。
这天放学,两人又一次在学校门口遇见了,说来奇怪,每次沈时晴走出学校大门时,都能看见迟允暮在前方车棚里推车的身影,巧合得出奇。
“这么巧?”沈时晴杏眼微挑,在车棚后停住脚步。
“嗯。”迟允暮把车推出来,和她并肩往前走:“确实挺巧的。”
二人一起往自习室走,这一周以来不停有家长来找麻烦,各种质疑这两位助教老师的教学实力,沈时晴回家把自己全国作文比赛一等奖的证书找了出来,还有一堆刊登过自己文章的报纸和杂志,以及全国地理竞赛一等奖的证书之类的。
一堆纸质证明材料装了一书包,沉甸甸的。
等进了门,经常找事的家长果然在门口等候区坐着,一看见二人进来,立刻站起身开始一顿输出。
“你们两个又来啦,不是跟老板说辞退你们两个啊,诶呦这个年纪就是要好好学习,高中生就出来骗钱了,以后考不上好学校怎么活呀?听阿姨的,好好回去上学吧……”家长跟着两人来到教室门口,扒着门框继续道:“我闺女能考年级前一百的,阿姨说句难听的,你们这不就是误人子弟嘛……”
沈时晴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掏出大大小小的奖状和证书,密密麻麻摆了半个办公桌,然后从手机相册里调出每次考试年级排名的截图举给跟进来的一众家长看。
“我确实不怎么优秀,但是教小学和初中的题还是绰绰有余的。”她看着家长们,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然后从容道:“至于我的学业问题,有劳您们费心了,根据我的经验来看,打工和考年级第一并不冲突。”
有些识货的家长认得这些奖状的含金量,不由得连连咋舌,表示佩服。
也有些家长视线转移到迟允暮身上,迟允暮在一道道灼热的注视下谦逊地笑了笑:“我没有她这么全面,但教小朋友们确实没问题,您们可以放心。”
说完,他从包里抽出几个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