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在一家破败满是脏污的私人小饭馆里看见了……学校里公认的“富二代少爷”?
【初一小朋友:听说校草只差零点五。】
沈时晴有些无奈,抬眼再次看向店内,似乎想要进一步确认,可那个桌边却已然空无一人。
手机还在不停地响。
【初一小朋友:你说他堂堂一个家族小少爷,对教育是不是特别看重?这次突然考了年级第二会不会气死?】
隔着水汽弥漫的玻璃,她视线在空旷的店铺荡来荡去,却都没有捕捉到那个高大的少年。
沈时晴低头看了眼手机,皱眉发过去个“有病”。
真有闲功夫为古人担忧。
更何况,你们所谓的“少爷”,真的会在大雪天不回家想着勤工俭学吗?
沈时晴对这人印象实在太差,平日里在学校总摆出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姿态就罢了,还总板着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似的。
且不说别的,就在上周,晚上放学时,沈时晴从楼上往下走,学生们摩肩接踵地挤在楼道里,好不容易人潮通了,沈时晴却觉得自己的手链被什么东西给挂住了。
低头一看,果然是被一个男生的书包拉链给挂住了。
这男生不是别人,正是风靡全校的什么富二代小少爷——迟学霸。
当时他没有察觉,依旧往楼下走,沈时晴刚要把人叫住,手链却“啪”一声崩断了。
上面一个黄金挂坠应声而落,沈时晴在昏暗的楼梯上摸索了半天才找见。
顶着一头热汗抬眼时,刚好和这位迟学霸对上视线,他双唇抿成一条线,眉头紧锁,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神情,此刻更显几分严肃。
“抱歉。”他嘴唇似乎微不可查地抽搐几下,而后只说了两个字。
沈时晴当时就被这人逗乐了,弄坏别人东西不说,脸色还这么不耐烦,表明了就是不想赔。
一想起这件事,沈时晴就对这位天之骄子一阵反感。
她犹豫着想把自己的新发现告诉楚依,旁边却传来动静。
“咔哒——”一声,店门被推开,沈时晴还未来得及转身,一道温柔沉稳的男声仿若极夜时徐徐滑过的流星,穿过风雪传到了她耳朵里。
“你好,欢迎光临。”
沈时晴侧身朝门看了过去,正是刚才那个少年,也就是……楚依刚刚提过的迟学霸。
他正站在门口,探出半个身子。
沈时晴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出来迎客。
沈时晴没有正眼看他,可视线在那双洗到发白褪色的运动鞋上停留了几秒后,还是莫名地想落在他身上,余光撇见了已经打烊的牌子,她淡淡地笑了几声,直视着他指着牌子轻声说:“不是打烊了吗?”
少年穿着单薄的卫衣走出来,把写着“打烊”的牌子翻了个儿,露出背面的“营业中”三个字。
沈时晴没辙,肚子也正好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她抬头看了眼招牌,原来是一家山西面食馆。
寒风推着她走进饭店,温暖的气流扑面而来,让冻僵的大脑重新运转,她想起什么似的忽然转身,可一个温热的胸膛近在咫尺——她险些撞到他身上。
沈时晴感觉自己合眼的瞬间,睫毛几乎要扫到他前胸,再睁眼,微微抬眸时看到的却是他线条分明的喉结轮廓。
她心跳几乎漏了半拍,连忙后撤几步和他拉开距离,依旧温和沉稳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压得沈时晴莫名地心跳加速。
“怎么了?”
沈时晴瞪着眼睛看他,结巴了半天,这才发现想说的话好像车窗上的雨,只一个瞬间就被雨刮器擦得干干净净。
第一次距离一个男生这么近,还是被自己平日里默默列进“不对付”名单的。
几秒的凌乱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线,“这么晚了,我看你都收拾了,就不打扰了吧。”
他看着沈时晴却没有说话,后厨却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那声音干涩刺耳,穿透力却极强。
“迟允暮!”
“你干嘛呢?还没收拾完?!我看你就是活得太安逸了,这么多年供着你吃喝连活都收拾不利索!”
脚步声渐近,沈时晴心里一惊,下一秒屏息凝神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大脑好似一个指针,在“原地不动”和“夺门而出”之间摇摆不定,最终指在了两者中间。
她往门口挪了几步,像是把自己藏在了迟允暮高大的身后。
一个油光满面五大三粗的男人从后厨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肩膀上搭着一条泛黄的毛巾,舌头在口腔里不停搅动着,滑过布满污垢的牙齿,唾沫星子随之喷溅,一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扫视着二人,从迟允暮到他身后的沈时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