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假意是傀儡,娇颜无心现雪魄。
    越到后面雪越厚,都到了肆意的腰部,天气也越来越差,还下起了雨,只是还未落地就成了冰雹,肆意弓着身,将斐竹护在怀中。

    汗水刚冒出就结了冰,挂在肆意脸上,一粒一粒串成串,又在肆意走动中掉落。

    雪落在头上,身上,肆意渐渐成了个雪人,但是落在斐竹身上的雪,总是被肆意及时扫去。

    走了三天,肆意还没爬到山的一半,许辰逸说一周能到峰顶,肆意却有些怀疑他究竟能不能按时到达。

    这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得很慢,再加上时不时下一场冰雹,因为冰雹越来越大,为了不伤到斐竹,肆意还得找躲避的地方,这么三番两次的来一趟,很是耽误时辰,所以肆意根本走不了多快。

    到了后面,雪都已经到了肆意胸前,肆意将斐竹放在铺在雪面上的棉被中,仔细裹好,拖着被子带着斐竹往前走。

    只能说好在这山不陡峭,要不然这么深的雪,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爬上去。

    肆意的四肢已经被冻僵了,仅凭着毅力往前走。

    虽然斐竹不能动,但是她能感受到肆意的所作所为,偶尔灌进的冷风更让她知道外界有多冷,连日的登山让斐竹也困惑了,肆意到底为了什么?

    因为意识被囚在这具躯壳中,斐竹只能被迫听着肆意的动静,听他大口喘气的声音,感受到他的疲惫与坚持,想到肆意身上的伤根本没有好。

    肆意摔倒了很多次,每次都挣扎着爬了起来,只是需要的时间越来越久,斐竹总有种下一刻,肆意倒地后就再也爬不起来了的错觉。

    值得吗?斐竹在问肆意,也在问自己,在这寒冷的雪地上,斐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份真情,或许不是对她的,或许是装的,但是能装到这么如此地步,也与真的无两样吧?

    斐竹不知道他们之间曾经是不是真的有过很深的纠葛,可是她忘记了。

    斐竹唯一清楚的是,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清除那些可能对世界造成危险的反派的黑化值。肆意是她未来的攻略者,却不是现在的。

    而现在,她却被肆意的真心打动了,如果真的有一个如此用心用情的人对自己,自己真的能无动于衷吗?

    向来缺爱的斐竹不能,很自然的,斐竹也对肆意动了心,为这份不知真假的真心感动了。不知道肆意的黑化值为何那么高,但是斐竹真心实意地想帮他放下心结。

    斐竹还是没有悟道,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肆意身上,然而道印却自己运转了起来,将斐竹周围的规则之力吸收入体。

    一切都是虚妄,一切都是真实。

    斐竹“睁开了眼”,看见成了雪人的肆意,也看见了雪地上的自己。

    肆意的脸色苍白,睫毛、头发上都是雪,甚至脸的上半部都有一层厚厚的冰甲,那是肆意流出的汗结成的,让肆意看起来更像一个冰球。

    虽然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斐竹却能透过雪层“看到”肆意的身形:肆意的动作很僵硬,一步一顿,像生锈了的机器。

    斐竹“望着”这样木头木脑的肆意出神,明明他没有之前那么帅气,那么有魅力了,但是斐竹却觉得这样的肆意很美,美到被她深深地刻入了脑海中。

    肆意停住了脚步,原来又过了一天,天色黑了下来,肆意从怀中取出药瓶,动作缓慢地掀开盖在斐竹头上的被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瓶盖,想给斐竹喂药。

    哪知道月华凝露这时候也冻上了,根本倒不出来。

    肆意怀中的温度都已经这么低了,斐竹莫名的心酸,想要告诉肆意不用再管她了,让他掉头回去,但是斐竹根本无法开口。

    肆意将药瓶盖好塞进口中,用他身上最后的温度,化开月华凝露,然后用舌头打开瓶盖,喝了一口,取出药瓶,低头吻住斐竹,将月华凝露渡了过去。

    斐竹这时候一点都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心酸。

    斐竹知道,那是因为肆意怕药瓶一拿出来,月华凝露又被冻住了。

    这次,肆意将药瓶贴身收好,就着月色,继续前行。

    斐竹原本怀疑肆意因为在雪地里走了太久眼盲了,所以脸上部分被冰遮住也没反应,这时候“看到”肆意因为天黑停了下来,松了一口气,肆意眼睛没事就好。

    可是肆意喂过药后,摸了摸斐竹的脸颊,将棉被盖好,就继续上路了,斐竹透过那层冰甲,看到肆意无神的眼睛,泪水刷的一下流了出来。

    肆意根本不是看到天黑才停下来,而是算着到了时间,给她喂的药。

    斐竹凑近身,伸出手想要触摸肆意,却从他脸上穿了过去。

    斐竹知道自己是灵魂出窍了,但是如何出窍的她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但其实,斐竹是借着规则感知的外界,而不是她以为的灵魂出窍。

    斐竹的道已经进入了下一层,跨过整个入道境,直接进入了明法境。

    (明法境:深入理解并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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