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池怜阙乜了他一眼,探手捞来没脱离过自己视线的酒杯,起身将桌上一瓶还未开的酒打开。
酒液哗哗地流进杯中,池怜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把视线落在旁侧的宋谦身上,问:“现在还有关系么?”
“你要离开朝阳传媒了——就当是为了跟我道别来喝的吧。和我喝,一杯怎么够?”宋谦蓦地正了神,他含笑望着池怜阙,眼睛定定的。
桌上其他人各怀鬼胎,他们附和着宋谦,但氛围却炒不热。
池怜阙眱着他,片刻,和他一杯一杯对饮。
一瓶酒见底,便又开一瓶。
一直到第三瓶,宋谦的余光虚虚落在池怜阙微红的脸颊上,他轻锁眉头,既像是不耐,又像在跟谁怄气——也许是和他自己。
“我先去上个厕所。”
宋谦骤然离桌。
包厢的门打开了一瞬又被带上,池怜阙把视线从那儿拖回来。
其他人操之过急,尤其是地中海。他见池怜阙双靥涨红,不安分的手便伸了上去,可惜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来得及碰到,更遑论……
“从来都不是一伙的,谈什么散伙?各位说,是吧?”池怜阙漫不经心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外套,他的指尖触及外套上看似为设计之一的“装饰”。
流眄过包厢里变了脸色的几人,他似笑非笑道:“我可不觉得你们是想跟我吃正儿八经的散伙饭,本以为你们是想在我头上扣个忘恩负义的帽子,没料到,你们比我想的要恶心得多。”
浓妆艳抹的女人倏地站直,她瞪眼看着池怜阙道:“你想干什么?”
“目前,不打算干什么。你们最好不要再做些让人犯恶心的事情,否则我也不确定我会干什么——你们不觉得,悬而未决,比斩立决更刺激么?”
池怜阙耸了两下肩,他意态从容地向着包厢门口走去。无人阻拦。
从包厢的门里面到包厢的门外面,池怜阙淡淡的合着讽意的笑散尽。
他无声地朝着走廊尽头走去,和走廊尽头的人缩短距离。
缩短——至他彻底将他的话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