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谦和孟澧立时奔去屋里找垃圾袋,而魏摇芙显然无力忍耐,她向旁侧斜着身,踉跄两步后被池怜阙接住。
他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拧眉低声问:“你之前吃煎饼的塑料袋在哪?”
因不适而遗忘,可以装纳呕吐物的工具近在她身上。
魏摇芙赶紧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塑料袋,鼓着腮帮子,两手发力将塑料袋给掸开,继而蹲下身,提着塑料袋凑近自己,对着里面吐,仿佛想把自己的胃都给吐出来。
人呕吐时实在没有管理形象的余裕,而魏摇芙本身也是个不太在乎形象的人——只是,目下的她,顶着那副在圈内被称为“整容都整不出的天赋脸”,吐到整个脑袋都充血,身体一下下地颤动着,但呕出来的却只有一点点液体。
当宋谦和孟澧终于翻找到垃圾袋,一走出来,所睹的便是这样一幕。
跟在他们身后挪身出来,江璐眺着船舷前的魏摇芙,她微微瞪大了眼睛,三脚两步地快走过去。
被魏摇芙捏着的塑料袋没被装满,估计也装不满。她给袋子打了个死结,继而颓然无力地蹲着,用一只手支着自己的额头。
“我真是……看着都觉得好难受。”韩媞不忍直视,她挪开眼,两眉想连在一起般,紧紧地夹着。
蹲着的人,原本扎成低马尾的头发都松散开,额前的头发杂草似的散落,乱在她脸上。拢着泪的眼睛瞧上去可怜凄惨,配上气喘的身体——多亏她的脸,还留了几分美感;但一俟看尽全貌,便美感全无。
在场的人,没谁会去在意她还美不美。
“芙芙,你跟我走,我们一起去睡觉,睡着了就好受些了。你别吐了,再吐下去,胆汁要出来了。”江璐的眼睛渐渐升起红,仿若是想和魏摇芙的眼睛结个伴,她俯下身去拉着魏摇芙的胳膊。
明明自己也没有力气,明明自己也在尽力维持稳定。
哽咽在江璐身上有影子。
池怜阙成了孟澧后继的人,他干脆地低下身,把手拦在魏摇芙的腋窝下,先将人提了起来,再干脆地打横抱起。
他抱着魏摇芙,大步流星地朝着帐篷房走去。
江璐站在甲板上,李胜利仍旧在驾驶着船找暖水区的缘故,再叠加上一层海水的波涌,昏厥感就此浓郁。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喉咙咽了好几下,按抑着反胃感。
宋谦窥间伺隙,他无损的那条手臂微微向前伸着,腿也向前迈了一小步。然而,横插一脚的人挡了他的道。
一只手比他更快地扶住了江璐的肩膀,孟澧虚虚握着江璐的肩膀,低着下巴问:“你还走得了吗?我扶着你进去吧?”
感知得到男人的手仅仅是虚拢着的状态,江璐忍着头疼,她瞥了眼并没触碰到自己肩膀的那只手,旋即摇了摇头道:“谢谢,不用了,这几步路我还能走。我休息过,没有芙芙那么严重。”
这时的孟澧却没有强制性地搀扶或抱着江璐,以至于后方的宋谦停住了脚,怔然在他的脸孔中涣散。
半晌,他低了低眼,目光落在自己那条受了伤的胳膊上。
江璐独自进了帐篷房里,纤瘦的背影消失在其他人的视野中。
魏摇芙已经被强硬地塞到了窄床上,池怜阙捏着被子,仿佛打的主意是把魏摇芙给裹成蚕蛹。
眼见他照顾人时生疏的手法,江璐只觉得自己疼着的脑袋更疼了些,她扶着帐篷房里临墙堆着的东西向前走。
来到床前后,她毫不犹豫地拦住了池怜阙还在裹人的手,轻叹道:“不要裹了,她会更晕的。”
帐篷房里仅有两张窄床,两张床之间隔了一个过道。他们二人堵在这过道上。
江璐阻拦就只是轻轻地挡一下池怜阙的手臂,待他停住后便收回。相当有边界感。
“……不好意思,我之后会去了解该怎么照顾晕船的人的。”池怜阙抿了下唇,他瞰着床上的魏摇芙道了声歉,接着看向江璐道:“那你们休息,我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需要,记得喊一声。”
口头上说着“不打扰”,池怜阙离开的动作却是一步三回头。
直到江璐再度叹出一口气,表述道:“你放心吧,这里有我在,我的状态还好一些,可以分出神照顾她。”
池怜阙的脚步顿了顿,随即终于变得利落,出门后将帐篷房的门给带上。
躺在窄床上,魏摇芙昏沉地闭上眼,一条胳膊抬起来横搭在额头上,闭着的眼皮止不住地颤动。
似乎是察知到床边的人是谁,她勉强把眼睛睁开一道缝,缩着身向里靠了靠,拍着自己旁侧的空余位置道:“璐璐上来,我们一起休息,我想抱着你。”
经历过刚才的剧烈呕吐,魏摇芙的声音软绵无力,江璐见此情形,也歇了嘴里那句“我可以睡到边上那张床去”。
她脱下鞋子,把压在魏摇芙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