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暴
巴地上。

    碍于身高差异,以及力量的悬殊,李富康被池怜阙轻易地掣肘。

    然是如此,他也瞪着一双通红的仿佛要长出血丝的眼睛,指着宛如钉上了嘴巴的何小燕,叱喝道:“你他娘的就是个废物,贱货!你就是故意在他们面前装出这么一副弔样的,你装的一副要哭坟的样子是要给谁看?给你那把你卖了的娘看啊,你看看她睬不睬你!”

    “老子告诉你!老子他娘的就是把你给打死了,你的老娘都不会吭一个气!”

    紧紧搂着何小燕的肩膀,魏摇芙气得咬紧了后槽牙,她紧蹙着额心,眱着豪放威胁的李富康。

    看上去徒然是个最普通平凡的渔民,丢去大街上就将泯于人海的一张脸,大众脸。谁曾想这张脸皮之下,是这般的一个人。

    回过神来的平仔站在原地大哭,要哭裂喉咙地哭——他以为他哭就用似的。

    魏摇芙扣在何小燕肩膀上的手收紧,她冷冷乜了李富康一眼,随即偏回脸来看着怀中的何小燕。

    可软着身体的何小燕只剩下无神,她只剩无神能表现出来,她只能无神——不无神就要恨,无神了就能假装没发生。

    巴掌印烙在何小燕那张脸上,原本的黑里透黄的皮肤现下成了红的。黑、黄、红,三个色搅在一起。最鲜艳的,是五指印。

    “小燕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魏摇芙倏地不明白自己还能说什么。她目睹了一个人尊严扫地的场景,她抱住了这个尊严扫地的人。

    何小燕没有眼泪,她歪歪地靠在魏摇芙的怀里,朦朦的眼睛里好像什么都没装着。

    平仔的喉咙还没裂,他还在哭,恨不能赶紧哭裂,但无人理会他。

    这里的村民住得近,这等的吵闹不可能听不见。他们有的充耳不闻;有的偷偷来了自家的水泥平台上,假装有事,眼睛在做贼。

    池怜阙控制着李富康,他桎梏着李富康的两只手用力到骨节泛白——或许有个人的情绪在趁机发泄。

    “李富康,你先冷静一下,注意你的措辞。她是你的妻子,你孩子的母亲,和你在未来携手共进的人;她不是你情绪的垃圾桶,不是你的受气包。”

    有所克制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