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
是“清清”。

    “有你们这些肯出力的好心人,我的心也安了一些,也就更想趁着自己还能硬扛的时候继续扛。我知道,未来会有人接替我的位置,未来的校长和老师的日子会比现在好过些,未来的学生也是。”

    池怜阙一针见血道:“所以你就想在现在付出你能付出的所有力量?因为知道未来有你的接棒人,所以你就要把你所有的力量用于抵抗目前的困难么?”

    他睇着罗长峰的眼神平平淡,比映进屋子里的光还淡。

    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都汇聚在罗长峰身上。而他一直沉默着的、手微微抖着的妻子,那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泛出红意。

    罗长峰似是有意的不去看苗稼,他咬钉嚼铁道:“是。在我的生命结束之前,我会一直为这个学校付出我全部的力量。”

    但紧接着的一道尖声划破了他的钉铁,站在门口的柜子前的人冲去了床前,苗稼指着床上的罗长峰,含着泪斥道:“你在你生命结束之前,把你的全部力量都给学校,你是高尚了——那我呢?!”

    “我算什么?我跟着你吃了多少年的苦,我给你生儿育女,你有想过我吗?现在我们的孩子身边大了,免了你的操心免了你出力;那我呢?”她仿佛连声嘶力竭的力劲都丧失。

    最后的三个字的质问,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般,从嗓子里哀着出来,音量不过虫蝇声的大小。

    旁些个误打误撞听了人家家事的人,个个罔知所措。尤其是站得最近的徐宏,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继而又抬起,踟蹰着劝和的举止。

    罗长峰把头扭开,捧着杯子的手摩挲着杯壁。

    移时,他低低道歉:“对不起。”

    “我会让孩子把你接去城里,你想跟谁住都行,反正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直在喊我们去城里住,就你过去陪着他们住吧。城里有儿子女儿,还有孙儿跟外孙,你也该享受享受天伦之乐了。”

    他自顾自地提出解决方案,全然不顾苗稼愈加失望的脸色。

    用手背抵着唇,罗长峰沉沉地咳嗽几声,继而缓缓放下手,重新拢上杯壁,冉冉道:“你明天就可以离开,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就好。”

    使人具有不安全感的木板地面振了两下,在苗稼向后退时。

    她一语不发地转身离开,刘华安伸出手臂想要拦下她,但胳膊才伸过去了一些就缩了回来。他没身份掺和其他人的家事。

    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魏摇芙缩回视线,她望向坐在床上的罗长峰,语气认真:“罗校长,我们说话的时候,不能只说自己希望对方去做的,而不说背后的原因。你的妻子很爱你,你不应该再让她伤心。”

    韩媞眼皮子一跳,心道:乔曼和李雅楠常常捂嘴魏摇芙真当是情有可原。

    她快走两步来到魏摇芙身边,拉着这出口便是信马由缰的魏摇芙的手晃了晃,拧眉凝目看着她摇头。

    可魏摇芙叛逆地趟了这浑水,她紧紧盯着罗长峰,“相濡以沫这么多年,不要辜负她——你自己或许认为是在为她好,但她不明白你的用意,她会觉得你在赶她走。”

    最终,魏摇芙是被刘华安和韩媞联手带出门的。

    这一活计本该由池怜阙与刘华安接手,但池怜阙对于韩媞使的眼色视若无睹,偏不肯去把魏摇芙拉走。

    一直到他们回了山庄,韩媞都还在数落魏摇芙,她恨铁不成钢地叹气:“才刚夸了你呢,你就搞起幺蛾子。不要去参与其他人的课题,明白吗?有时候你的好心可能不会被人当成好心。”

    魏摇芙换上拖鞋,把外穿的鞋子摆去货架上,慢吞吞地往屋里走,“我知道,也明白;但是我就是想说,我觉得罗校长应该是听得进建议的人。”

    “当局者迷。阅历再丰富的人,再如何成熟的人,在特定的情况下,也会需要外人来提点。”池怜阙两手塞在兜里,他的步履与魏摇芙酷肖,慢慢悠悠的。

    徐宏走去了餐桌前,他扬起手冲他们招了招,说:“行了,别纠结了,快来吃午餐。明天一早就得赶去机场,吃完了午餐,咱们还得赶紧把地里的活儿给干了。”

    用过午餐后的剩下的时间被农活充斥,捱到天空褪去那片惨淡的白,披上的夜幕昭示着他们的蜀州之行即将结束。

    魏摇芙在房间里找着属于自己的物件——住了小半个月,起初尚会管管放出去的东西的位置;时间一长,她自由了,东西也自由了。

    摊在地上的行李箱里塞着衣鞋等,魏摇芙叉着腰站在行李箱前,头发有些自发圈中扯了出来,凌乱地炸在她发顶。

    她盯着行李箱,摸着下巴沉思,嘀咕道:“还差什么没拿来着……”

    苦思冥想之际,一阵敲门声倏地打断了魏摇芙。

    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想起来,被迫中断回忆的魏摇芙很不愉快,她幽幽地挪身去了门前,垮着脸把门拉开。

    门口的男人将门外的灯光遮去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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