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
他微抿着唇,执着地仰视她。

    心脏的某一处倏地凹陷着软下,魏摇芙呼吸轻窒,攥起手指;她不自觉地软化声腔:“我不是要走,我去给你装热水。”

    扣紧在她手臂上的手依然是纹丝不动,直到医生拿着一次性输液器和针头等物件走来。

    觑了眼魏摇芙,医生打趣道:“你们两个是在拍节目吧?情侣节目啊?感情挺好。”

    被蚂蚁啃咬的感觉在头皮漫展,魏摇芙把身体噌地一直,在她手臂上的那只手没能跟上她这突如其来的力道调整,落了下去。

    她不假思索地否定:“是在拍节目,但不是情侣节目,我们不是情侣,我们之间是非常单纯的同伴情。”

    铿锵有力的声音在狭小的诊所里如有余音,在话声落下后仿佛还在耳朵里流连。

    短暂的宁静。包装被拆开的霹啦啦出现,不晓得是哪个孩子嘤嘤出声,而后抱着他的女人嗯嗯地哄。

    “噢,那我误会了,不好意思。”医生朝着她笑了笑,旋即低回头去,熟练而麻利地为池怜阙扎针。

    含糊地道了句“没事”,魏摇芙带着自己浑身的不自在去了饮水机前装水,她打了两杯热水端来,其中一杯交到了池怜阙手里。

    热水的滚烫顺着单薄的一次性纸杯杯壁透到掌心,魏摇芙捧着杯子小口地啜着热水,她看向来往着走动的医生,问:“医生,我想问一下他这个大概要挂多久?”

    在小诊所里走动着仿佛难以闲下脚,医生抽神掉头去回答她:“最多两个半小时,寒包火要打清热解毒的药剂,热毒宁是要求缓慢静滴的,这个快不了。”

    生病似乎会放大人的敏感,池怜阙全然忘记目前他们还在镜头下般,他俨然是不把麦克风当回事,遽然道:“你是想离开么?那你走吧,我一个人在这里没事的,我不是小孩子,可以一个人打针;虽然一个人举着吊瓶去上厕所和装水会比较麻烦,很可能会脱针导致受伤,但我可以忍,我相信医生也会为我提供帮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