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身体给稳住,魏摇芙不满地撇头眱向他,指责未展现形,池怜阙便堵了回去:“你一开始也说了,这是我们来这里以后遇到的第一批客人;管中窥豹,年画店的生意估计和火爆两个字没关系,好不容易才遇到了客人,在这个关节点去打断他们的交易,你觉得合适吗?”
浓重的鼻音里摊着一堆沙子似的,裂了的沙子,或将要裂的沙子。
魏摇芙听着他的声音便实难放下腔里的一颗心,她衔了些唇内肉在齿间啃着,小小的犹豫从唇罅间溜走,成了:“好吧……那暂时先放过你。”
被她暂时放过的人给她的回应是新一轮的咳嗽,这一轮的咳嗽也成功吸引了待在堂屋里仰着脑袋看年画的少女——以及她的弟弟。
大约十几岁的男女生前后脚走来了小房间的门口,偷偷瞄来的眼睛正巧撞上了在媒体平台及荧幕上出现过的两张脸——一张是魏摇芙的,一张是池怜阙的。
少女的双眼呆住了,她的视线定在池怜阙的侧颜上,眼瞧着池怜阙缓缓转过脸来,一声惊喜的土拨鼠叫降临:“啊!——”
两只手攥成了紧紧的拳头,她激奋地小跑到房间门口,门槛成了他们之间的间隔。
“池怜阙!我的眼睛没花吧?天呐!”她的身体向前倾着,写满了激动的眼睛成了倒映池怜阙的透亮的镜子。
少女的手不知该放去哪里般,她语无伦次道:“池老师,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小时候就看你的电影……我、我可以拜托你给我一个签名吗?还有合照;对不起我知道我很贪心但是……”
看着她舌头快打结的模样,池怜阙把泛着痒的喉咙管制,他的喉结翻了好几下,然而再出口的声音仍旧哑:“不用道歉,不用说对不起。我应该说谢谢你,谢谢你的喜欢。签名和合照,都可以。”
病气挥发出去,少女即刻揪紧了眉头,抬腿跨过门槛,关切道:“池老师你生病了吗?要吃药呀,有没有去看病呢——哎呀,你们是在录制综艺吗?”她一偏眼,才注意到屋内的摄影师似的吃惊。
“嗯,会的。天冷,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池怜阙的声线受到鼻音的挟持,他额心一紧,掉开头用手背拦在唇前,又泄出几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