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这会让你的创伤永远无法愈合。为了你的康复,我们必须迈出这一步。”他边说,边从容地打开了他带来的医药箱,从里面取出的不是针剂或药瓶,而是一个小巧的、结构复杂的银色仪器,顶端带着几根微小的探针。
“这是……”洛汀哑有些警惕。
“一个‘钥匙’。”白鸦医生温和地解释,“布洛因大人授权我,暂时解除它对你的物理束缚。你需要体验一下‘自由’的感觉,哪怕只是片刻。这是治疗的一部分,你需要向自己证明,你不再需要依靠这种扭曲的象征来获得安全感。”
他的话语如同催眠。在巨大的精神损耗和情感空虚中,在白鸦医生为她描绘的“新生”图景前,洛汀哑的理智已经摇摇欲坠。她需要抓住点什么,哪怕只是一根看似可靠的稻草。
她微微仰起头,露出了脖颈。
白鸦医生熟练地将仪器靠近项圈的锁扣。探针发出微弱的蓝光,与项圈上的指示灯呼应了几下,伴随着一声极轻微的“嘀”声。
“咔哒。”
锁扣弹开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清晰。
项圈松脱,被白鸦医生轻轻取下,放在一旁。脖颈处骤然失去束缚,感到一阵微凉的空旷,同时也带来一种奇异的、轻飘飘的失重感,仿佛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坐标。
“感觉如何?”白鸦医生注视着她的反应。
洛汀哑抚摸着自己光洁的脖颈,神情复杂。轻松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不安,仿佛失去了保护壳,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格外脆弱。
“做得很好。”白鸦医生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笑容依旧温和,却仿佛在说:看,摆脱他给你的东西,如此简单。
他没有将项圈拿走,而是将它递还到洛汀哑手中。“由你亲自来决定如何处置它,是治疗的重要一步。”
洛汀哑看着手中这枚冰冷的、曾带来无数痛苦与复杂联系的金属环,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将它丢弃。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将它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仿佛埋葬一个不容触碰的秘密。
当她转过身时,白鸦医生已经收拾好仪器,站了起来。
“今天就这样吧,你做得已经足够好了。下次见面,我们可以聊聊,没有这个‘枷锁’的夜晚,你是否睡得安稳一些。” 他柔声道,“好好休息。记住,敢于直面并暂时放下痛苦,是走向新生的第一步。”
他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像来时一样,安静地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洛汀哑跌坐回椅子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与空虚。脖颈处似乎还残留着项圈的形状,而她的心,却比刚才更加迷茫。
衣柜深处,那枚项圈静静地躺着,像一颗蛰伏的、等待被再次唤醒的种子。而白鸦医生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则如同一个烙印,刻在了她毫无防备的心上。
她不知道,她刚刚在“引导”下,亲手封存了一场巨大风暴中,唯一能让她保持清醒的……锚。而钥匙,已然交到了别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