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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的…落寞。

    这念头让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扭曲的共情。看,他也不是生来就是这样的。他或许也受过伤,也曾被抛弃。所以他才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留住自己,是怕自己也会像那只鸟一样飞走吗?

    “也许…”她轻声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劝慰,“它不是嫌笼子小,只是…不知道外面有多冷。”

    牧野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克莱因蓝的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翻涌了一下,又迅速归于平静。

    “后来…”牧野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带着一丝科学观察般的冷静,“它死了。在笼子里,一遍遍地撞着栏杆,直到头破血流。”

    洛汀哑的心猛地一缩,仿佛能听到那细微而绝望的撞击声。

    “我把它的尸体做成了标本。”他继续说道,目光依旧悠远,仿佛在审视一个成功的实验,“用了特殊的药剂,羽毛依旧保持着最鲜亮的金色。这样,它就永远是温暖的了,也永远不会再离开。”

    洛汀哑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她几乎能想象出,一个孤独的、或许同样不被理解的少年,平静地清理着鸟笼里的血迹,然后将那具小小的、被永恒固定的躯体,摆在某个冰冷的陈列架上。那点微弱的温暖,以最残酷的方式被他“留住”了。

    两人走到花园中心的玻璃花房旁,里面恒温恒湿,培育着一些娇贵的、反季节的植物,绿意盎然,与外面的萧瑟仿佛是两个世界。他们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外面,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片虚假的春天。

    “哑哑,”牧野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沉,“你觉得…记忆重要吗?”

    又是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洛汀哑怔了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里曾经短暂地出现过绿色的纹路,伴随着一些混乱的、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

    “重要…吧。”她有些不确定地说,“没有记忆,人还是自己吗?”

    “是吗?”牧野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如果世界上有一种技术,能让人把痛苦的记忆全部删除,你觉得…世界会变得更幸福吗?”

    他的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洛汀哑原本就不甚平静的心湖。删除痛苦的记忆…她想起白鸦医生那些试图让她“放松”、让她“忘记”的催眠,想起自己那些不愿回首的过去,被霸凌的孤立无援,抑郁症发作时的窒息感,还有…那些关于黑色海洋和陌生人的恐怖闪回。但如果真的忘记牧野曾经对自己做的事情,或许现在的自己真的会更幸福吧?

    如果都能忘记…

    “可能会吧。”她喃喃道,随即又猛地摇头,“不…我不知道。”她抬起头,看向牧野,眼神里带着真实的困惑,“如果忘记了痛苦,那快乐会不会也变得没有意义了?而且…那些痛苦,难道就真的能当作没发生过吗?”

    牧野静静地听着,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花房里一株盛开得异常绚丽的、蓝色的玫瑰上,那颜色妖异得近乎不真实。

    “有时候我在想,”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记忆就像程序里的冗余代码,堆积多了,会影响运行效率,甚至导致崩溃。定期清理,才能保持最佳状态。”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程序。代码。又是这种奇怪的比喻。洛汀哑微微蹙眉,但很快又为他开脱——他或许是在永夜工作的时候?接触的都是这些术语。他只是不善于用普通的方式表达。

    “可是…人不是机器啊。”她小声反驳,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固执。

    牧野终于将目光从蓝玫瑰上移开,重新落在她脸上。他看了她很久,久到洛汀哑几乎要以为自己的话惹他不快了。然而,他只是伸出手,非常轻地、用指背蹭了蹭她的脸颊,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你说得对。”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人不是机器。”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触碰却让洛汀哑的脸颊微微发热。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漩涡,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探究,有疲惫,有一丝罕见的温和,或许…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被她理解为“依赖”的东西。

    这一刻,她心中那个“要教导他,让他变好”的念头前所未有地强烈起来。看,他并非无药可救。他会累,会失控,也会流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他需要她。不仅仅是需要她的身体,她的顺从,或许…也需要她的理解,她的“拯救”。

    这个想法像一株有毒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她的心脏,带来一种混合着痛楚和奇异满足感的战栗。

    风更大了些,卷着最后的几片枯叶,拍打在玻璃花房上。牧野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外面冷了,回去吧。”

    他揽着她的肩膀,将她往别墅的方向带。他的动作很自然,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却又奇异地让洛汀哑感到一丝被保护的安心。

    回到温暖的室内,那杯可可还没有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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