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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意已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吸走了最后一丝暖意。窗外,别墅区里那些行道树的叶子早已掉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倔强地刺向灰白色的、仿佛凝固了的天空。风掠过时,带着一种干冷的呼啸,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最终不知疲倦地撞在玻璃上,发出细碎而持续的沙沙声。

    然而,与室外的萧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室内的温暖。恒温系统将空气维持在恰到好处的温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与旧书本混合的气息,那是牧野身上常有的味道,如今也浸染了这空间的每一寸。厚重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半,让惨淡的天光有限地透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模糊的光斑。主灯没有开,只有几盏壁灯和落地灯散发着昏黄而柔和的光晕,将一切轮廓都打磨得模糊而温柔。

    洛汀哑蜷在客厅那张巨大而柔软的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毛毯。她的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窗外那些摇曳的枯枝上,身体却奇异地感到一种松弛,甚至可以说是…慵懒。地下室那冰冷、粗糙的记忆仿佛已经非常遥远,被此刻的温暖和柔软层层包裹,沉入了意识的最底层。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轻,但她能分辨出来。是牧野。

    他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可可,浓郁的甜香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他今天穿得很居家,一件柔软的灰色高领毛衣,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和不可捉摸,多了些…近乎寻常的温和。他将一杯可可放在洛汀哑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她身边坐下,保持着一段不会让她感到压迫,却又足够亲近的距离。

    “喝点热的。”他的声音也比往常低沉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洛汀哑没有动,只是偏过头看他。他的脸色似乎比平时更苍白一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克莱因蓝的眼眸深处,那惯常的、仿佛永不熄灭的狂热光芒,此刻也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显得有些疲惫,甚至…脆弱。

    她想起几天前。他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清冽又有些刺鼻的气味,混合着他本身的那点机械感。他很少那样。他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检查她的状态,或是说些什么,只是沉默地走进来,然后…有些粗暴地吻了她,将她从睡梦中惊醒。那不是一个充满情欲或占有欲的吻,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她的存在,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焦躁和失控。她当时吓得僵住了,但他很快就停了下来,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沉重。不停的重复着让她都感到陌生的“对不起…”

    第二天他醒来,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对她前夜的遭遇只字未提,仿佛那只是一场梦。但她记得清楚。他为什么会在外面喝醉?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吗?是不是…因为自己总是不够听话,才让他承受了额外的压力?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里,时不时带来一阵隐秘的、带着负罪感的刺痛。

    此刻,看着他这副模样,洛汀哑心里那点因那天夜晚而产生的惊惧,奇异地消散了,转而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看起很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柔软。

    牧野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淡淡的、有些疲惫的笑容。“嗯。处理了一些…麻烦事。”他没有细说,只是拿起自己那杯可可,轻轻吹着气。

    一阵沉默。只有窗外风声和壁炉里模拟火焰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要出去走走吗?”牧野忽然提议,目光投向玻璃窗外的花园,“外面虽然冷,但空气很干净。”

    洛汀哑有些意外。他很少主动提出让她离开这栋房子,哪怕是去到被严密监控的花园。她点了点头。

    花园显然被精心打理过,即使在万物凋零的深秋,也并非一片荒芜。常绿的植物依旧保持着深沉的墨绿,精心修剪的灌木丛勾勒出整齐的轮廓。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小片不畏寒的、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在冷风里微微颤抖着,顽强地开着。

    牧野没有穿外套,只穿着那件毛衣,似乎并不觉得冷。他陪着洛汀哑慢慢地走着,踩在铺着碎石的小径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我以前…”牧野忽然开口,声音融在风里,有些飘忽,“养过一只鸟。”

    洛汀哑停下脚步,讶异地看向他。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以前”。

    “什么样的鸟?”她问。

    “很小的一只。羽毛是金色的,在阳光下会发光。”他的目光投向远处光秃的树梢,眼神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某个久远的画面,“很吵,总是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但它…很温暖。”

    他的用词让洛汀哑心头微动。温暖。从他口中说出这个词,显得有些怪异,又莫名地让人心软。

    “后来呢?”

    “后来…”牧野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可能是嫌笼子太小了,总试图飞走。”

    洛汀哑沉默了。她不知道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她能感觉到,在他说“试图飞走。”的时候,那一闪而过的、极其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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