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哑,”他走到垫子边,声音低沉悦耳,“惩罚结束了。你看,我总是舍不得让你痛苦太久。”
她被带回了楼上那间奢华的卧室。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了一半,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柔软的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牧野常用的那款雪松香氛,试图驱散她身上带来的地下室尘埃与恐惧的气息。
牧野亲自为她清洗,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贵瓷器。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洗刷掉血污与尘土,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甚至更加莹润的皮肤。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消失无踪,仿佛不久前那场酷刑只是一场噩梦。
但洛汀哑知道不是。
她的身体回来了,甚至变得更强韧,可某些东西似乎永远留在了那间冰冷的地下室,被那个鲜红眼眸的“暴怒”彻底打碎了。
“还在害怕吗?”牧野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仿佛在安抚一个闹别扭的孩子,“‘暴怒’确实粗鲁了些,但他帮你很好地激发了潜能,不是吗?你让我看到了……奇迹。”他的指尖下滑,带着一丝科学探究般的痴迷,抚过她完好无损的手臂、脖颈,“永生细胞……真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而我们,将是唯一解开这奥秘的人。”
他试图将她扶起来,帮她更换衣物。洛汀哑的身体软绵绵的,任由他摆布,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脱掉破损的衣物,擦拭身体,穿上新的裙子……整个过程,她没有任何反应,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她的呼吸轻浅而均匀,仿佛睡着了,但那双空洞睁着的眼睛却证明她清醒着。
这种彻底的、死寂的沉默,比哭泣和挣扎更让牧野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更喜欢她有点“生气”的样子,哪怕是恐惧和憎恨,那也是鲜活的,属于他的。而不是现在这样,仿佛她的内核已经逃离,只留下一具美丽的空壳。
“哑哑?”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说句话。告诉我你还在。”
洛汀哑的睫毛颤了颤,目光缓缓聚焦,落在他的脸上,却又仿佛穿透了他,看向某个虚无的远方。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却只吐出几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累了。”
然后,她再次闭上了眼睛,将一切隔绝在外。
牧野眼底掠过一丝阴霾,但很快被更浓的兴趣取代。他微微勾起嘴角,语气依旧温柔,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制:“没关系,不想说话就不说。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天起,你的训练课程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为了让你……更好地适应你的本质,更好地与我契合。”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但记住,你属于这里,属于我。任何离开的念头,都会带来不必要的痛苦。而任何痛苦……最终都会让你变得更完美,更接近永恒。”
他俯身,吻了吻她紧闭的双眼,然后是苍白的嘴唇。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渐渐加深,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她的牙关,深入探索。
洛汀哑没有任何反应。不迎合,也不抗拒。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任由他索取。她的呼吸甚至都没有变得急促。
这种彻底的沉默和消极,像一盆冷水,渐渐浇熄了牧野因她惊人恢复力而燃起的兴奋与狂热。他的动作慢了下来,最终停住。他撑起身,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脸,那双深灰蓝色的眼睛像蒙尘的玻璃珠,倒映不出任何光影。
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掠过心头。他更喜欢她哭泣、挣扎、甚至恐惧的样子,那些激烈的情绪让他能更真切地感受到“拥有”和“掌控”。而不是现在这样,像在摆弄一个精致的、却毫无回应的瓷偶。
“哑哑?”他拍了拍她的脸,力道稍微重了些,“看着我。”
眼珠缓缓转动了一下,对上他的视线,但里面依旧空无一物。
他最终放弃了在她这里得到回应的企图,凝视了她良久,眼底翻涌着复杂的神色——有关切,有审视,有因失去掌控而生的阴郁,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她的“异常”和“特殊”所激发的、更加浓烈的探究欲与占有欲。
他替她掖好被角,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柔缱绻:“好好休息两天。”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像催眠曲,“后天开始,新的课程。我会亲自教导你,关于永恒,关于……我们共同的未来。”他在“我们”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牧野离开了房间,落锁声轻不可闻。
房间里只剩下洛汀哑一个人。她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窗外的天光逐渐变化,从午后到黄昏,再到夜幕降临,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在这种绝对的、无人注视的寂静里,她空洞的眼神深处,才极细微地、极其缓慢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永生细胞……他知道了。他用了“我们”这个词。这意味着她不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