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带我走
烦躁,走过去打开了门。

    “有事?”白鸦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如你所见,我的患者情况很不稳定,需要安静休养。”

    牧野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洛汀哑那只紧握着、却依旧戴着银色手环的手腕上。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只终于认清主人、拖着锁链向他乞怜的宠物。他抬起眼,对上白鸦,语气平淡无波:

    “你没听见?她让我带她走。”

    “幻觉而已。”白鸦面不改色,“药物和刺激下的呓语当不得真。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专业的照顾…”他顿了顿,意有所指,“院长说过,我们之间是‘公平竞争’。”

    牧野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公平竞争?”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老东西,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靠着一点催眠术混进来的劣质品,也配跟我谈‘竞争’?”

    白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你!”

    “我在救她!”白鸦低吼出声,某种极端的救世主情怀彻底发作,“只有我能让她平静下来!你那种野蛮的方式,只会彻底毁了她!”

    “救她?”牧野低低地冷笑起来,“用糖果让她失去意识,再对她为所欲为?”他的话像毒针一样精准刺入白鸦最在意的地方。

    但牧野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洛汀哑毫无生气的脸上,语气骤然降至冰点:

    “把她给我。别让我说第二遍。”

    白鸦还想说什么,但对上牧野那双毫无人类情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撕碎一切的克莱因蓝眼睛时,他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最终,极其不甘地、一点点地松开了手臂。

    牧野上前,近乎粗暴地将洛汀哑从白鸦怀里揽了过来,打横抱起。

    抱着怀里轻得过分的人,牧野最后冷冷地瞥了白鸦一眼:“管好你自己。别再碰我的东西。”

    说完,他抱着洛汀哑,转身大步离开,消失在公寓楼的走廊尽头。

    ......

    牧野并没有将洛汀哑带回他的别墅,也没有送回那个不安全的出租屋。

    他将她带到了城市某个偏僻街区的一间安全屋内。这里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绝对隐蔽和安全。

    他将洛汀哑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站在床边,他低头凝视着她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

    他当然了解到了她想去黑市卖记忆换钱离开的想法。这让他感到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他的东西,怎么能用这种低廉的方式自我毁灭?

    但他也清楚,经过今晚,她逃离的念头只会更盛。强行禁锢,只会让珍贵的“容器”出现损耗。

    他需要换一种方式。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般说道:

    “睡吧,哑哑。”

    “既然你想‘走’……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让我看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那紧紧箍在她腕上的手环,如同一个无声的宣告:无论她逃向何方,奔向谁的怀抱,她终究,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