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已经开始,请考生规范作答。”熟悉的机械声音响起。
华云雨全身心投入考试,考场上只有笔划过纸的声音。
前面的题并不算难,除了最后一个选择题费了点时间。很多题都是作业的变形,好在他平时对待作业足够认真,中等题也有惊无险地写完。
写到这时他信心大增,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有希望做到最后一题。
监考老师走到后面巡视时,他听见旁边传来点动静。李宛汀的桌子上有一个纸团,是后面的人传来的,坐她前面几个座位的人在朝她眼神示意。
华云雨看懂了,他们想借李宛汀来传什么东西,但由于做题要紧,他并没有想太多。
刚开始想下一题没多久,监考老师的声音打破了考场的安静。
“第二列第5个的那个女同学,手里拿着什么?”
话音未落,监考老师已经冲到李宛汀旁边拿起那个纸团翻开来看,上面是试题的答案。
“老师,这是后面传来的。”
“这张纸出现在你桌子上,你在狡辩什么?”那个老师明显有点激动。
“是后面的同学传到我这的,然后坐我前面几个位子的同学示意我传给他,我刚想丢掉却刚好被您看见了。”李宛汀虽然声音颤抖,但是条理清晰地解释,“不信的话,您可以对比一下字迹,就可以确定是谁写的。”
老师仍然不依不饶:“就算字迹跟你不一样,也可能是其他人把答案传给你。同学,请诚实一点,不然这一科零分处理。”
“我…”李宛汀还想解释一下,监考老师已经开始收她的答题卡。
“老师,我可以确定这个同学没有作弊。她后面的同学和这一列第二个同学在您去后面的时候经常有眼神上的交流,只是传答案必须经过她而已。”华云雨为她争辩道,他本来以为辞锦书会先站出来的。
换平常李宛汀刚刚的解释已经可以说服老师,但好像出了点意外。
监考老师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对策。
“老师,建议您先不要收答题卡,等考完试后去看下监控再做决定。”辞锦书看着时钟说。
这个时候考场已经开始躁动起来,监考老师不想把事情闹大,就同意了这个方案,同时也注意起了李宛汀讲的那两个可能作弊的男同学。
李宛汀拿着失而复得的答题卡满眼感激地看了华云雨和辞锦书一眼,然后匆匆忙忙地开始答题。
这场小风波有点打乱了华云雨的节奏,不过他一开始忽略了的最后一题辞锦书竟然给他讲过,就是被数学老师质疑过的那道。
他差点在考场上笑出声来,不过还好忍住了。
“看来拜孔子真的有效。”
压轴题做过的爽感,让他写答案时开始小声地哼歌。意识到自己在考场,他脸红地看了眼四周,不过还好没有人注意到。
考试终于结束,李宛汀和那两个男同学同监考老师一起去查监控,从那两男生慌张的神情已经知道了结局。
两人一起回教室的过程中,李宛汀叫住了他们,并表示了感谢。
“那个老师太不专业了,作弊这个事情去看监控才能下结论。”华云雨吐槽道。
“我刚刚听别人说,那个监考老师是今年考上的实习生,没经验也正常。”李宛汀接过话,“还有,他后来把拖延的那几分钟补给了我。”
“你们两个初中是同学吧。”沉默了一会儿的辞锦书开口。
“是啊,他以前在我们班上可高冷了。”
“哦哦。”
“那个,下午考语文,我先去复习了。”他想快点结束对话,也许是因为不想当电灯泡,也许是因为不想面对“垫脚石”这身份。
在表面看来他们只是同学关系,但是其中掺杂着的利用让华云雨惴惴不安,他不想当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最终他决定逃避,仿佛这样真相的窗户纸就会牢固点,那来之不易的温暖会停留得更久。
“等我。”辞锦书跟在他身后。李宛汀虽然感觉奇怪,但也没多问。
“你不跟她聊了?”华云雨边找资料边看他,语气尽量自然。
“我跟她又不是很熟。”辞锦书说。
这回答竟然让他有点放心,回座位的脚步仿佛都轻松了许多。
距离放学还有半个小时,华云雨无聊地翻着笔记,脑海里又在梳理过去的细节,他想找出自己不是被利用的证据。
他记得辞锦书每次和他讲话眼中都是带笑的,那眸中隐晦的情绪使终令他捉摸不透。
“你们觉得这次数学难不难?”张轩逸转过身聊天。
“我都后悔死了,压轴题张老师给我们做过,但我不当回事…”余欣把气撒在书上,页面多了几丝褶皱。
他们都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