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
你礼貌吗?
等陈望进了厨房,沈临砚的视线落在了关与青的身上。
明明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此时却尴尬的像是第一次见面。
“这段时间我上网查了不少的相关资料,你的情况也不是有治好的可能,我托人找了个据说很厉害的医生,你要不要去看看?”
害怕沈临砚对治病的这件事有些反感,他说的很小心翼翼。
“要是不想去看也没关系的,不管你做什么举动我们都支持你。”
“谢谢。”沈临砚说着,“这几天我也仔细想过,我应该想办法治好自己,不管是为了我自己,还是季予白和我们的孩子,我都应该勇敢面对疾病。”
“你能这么想就好……等等你刚刚说的孩子,是季安?”
沈临砚嗯了一声,“对啊。”
饶是关与青这些年见多识广可还是没弄明白沈临砚口中他和季予白的孩子这句话的含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陈望跟他说过,这孩子是季予白姐姐姐夫的。
好像,跟沈临砚没有半点关系的吧?
他是从哪来的自信?
和沈临砚认识近三十年,关与青第一次发现自己有点不认识这位好友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小孩子是由妈妈生出来的呢?”
“我知道啊。”沈临砚说,“这种常识性的事情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说季安是你俩的孩子?
“但这不是特殊情况嘛,科学已经证明男性能怀孕生子了,那季安是我们两个的孩子是合理的。”
“你验过DNA了?”
“还没有,我想等予白把一切都告诉我后我再去验。”
那你还验啥了,等季予白告诉你你就玩完了。
都是三十岁的成年人了,做事还这么不成熟,关与青有一肚子的话想和沈临砚讲讲,还没开口便见沈临砚叹了口气。
“如果没有季安,我想我应该没有勇气走到予白的身边,我啥都没有还有病,哪有什么资格去求复合。”在熟悉的朋友面前,沈临砚把他心里想的都一口气说了出来,“所以我还挺庆幸的,起码现在我有勇气了。”
在之前的许多个夜晚里,沈临砚都在想。
如果季予白真的有美好的家庭,有爱人和孩子,那他怎么办。
他做不出破坏别人家庭的事,只能一次次的压制自己随时会喷涌而出的情感,就连借住季家也只等着治好病就搬走,他给季安买东西也只是想变相的对他好些。
直到季予白的手机查不到电子结婚证件,他才意识到他没结婚。
季予白是单身,他便有追求他的资格。
两个人住在同一张床上,虽没捅破这层窗户纸,但都大概明白对方的意思。
缺的,自始以来只是一个合适的机会。
听着沈临砚将自己心里所想全部说了出来,关与青久久的沉默,他看着面前的重振希望的人,忽然觉得就这么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最起码沈临砚有了坚持生活下去的动力,不是吗?
作为沈临砚关系最好的发小,关与青自然是希望他变得越来越好的。
“那你生病的事情,季予白他现在知道吗?”
沈临砚点点头,“他知道。”
关与青:“那他什么反应?”
“没什么太明显的反应。”沈临砚如实的说着,“但偏偏没有反应倒是没让我有那么大的压力,现在这样也蛮好的,不是吗?”
在生病的病人面前表现出任何失落或自责的反应,反而会让病人有很大的心理压力,与其这般还不如用一颗平常心来对待。
就比如季予白吃了带给他的馄饨,拉着他在挂满彩灯的树下拍了很多的照片。
哪怕回家后才发现那么多照片没有一张能发朋友圈的。
但沈临砚还是很开心,他像是找回来十年前的自己那般愉快。
分开与时间并未在他们中间产生太大的隔阂,这就足够了。
“毕竟是你们两个的事情,我就不过多掺和了。”关与青说道。
沈临砚又和他聊了一些最近公司的事情,厨房门才打开,陈望探出头来,“你们两个还坐着偷懒是不是?赶紧洗手过来包饺子!今天的劳动你们休想躲过去!”
沈临砚和关与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几分无奈。
不管什么事情现在都得先放放,包饺子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毕竟这可关乎他们能否吃到年夜饭的重中之重。
“稍等,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