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电视机里传来主持人激昂慷慨的声音,穿着红毛衣的季安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边吃着花生一边喝着雪碧,还故意砸吧了两下嘴,美滋滋的。
今天除了是除夕,还是季安可以随便喝碳酸饮料不会被舅舅说的日子。
他晃着小脚,眼睛紧紧盯着电视屏幕上跳舞的舞蹈演员们,耳朵却竖了起来,试图这样就能听到厨房里大人的聊天声音。
“我猜今年的春节肯定又是那几样,演员在唱歌,歌手演小品,相声则说老掉牙的段子,就不能有点心意出点别的节目吗?”陈望嘴上吐槽着,手上包饺子的动作却不停。
关与青:“明知道这样你还蹲在电视机前寸步不离生怕错过一秒钟?我也不清楚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陈望反驳着:“咱们干巴巴的在这包饺子,总得有个背景音乐烘托一下气氛,难道你打算让季安和我们一起包饺子?”
说回来也是这个道理,大过年了还是让小孩子多休息休息。
关与青不和他吵了,低头擀饺子皮。
几个人都是北方长大的孩子,虽不像东北人那样逢年过节都包饺子吃,但比较重要的几个节日还是习惯吃饺子。
至于季安,他父亲在南方长大,更习惯吃汤圆。
每到过年,季家的餐桌上会摆上饺子和汤圆两种主食。
陈望饺子包着包着忽然发现太安静了,静到只能听到客厅里的春晚声音。
他抬起头寻找季予白的身影,找了一圈没找到,倒是看沈临砚在厨房里转圈圈。
“沈临砚你不包饺子在这晃什么?怕不是在想办法偷懒?”
沈临砚嘴角轻抿,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一样满脑子光想着怎么偷懒?”
陈望:“那你在做什么?”
“在公司群里发红包,过年不抢红包那怎么能叫过年。”
陈望:“一个红包点点屏幕就发完了,还说你不是在偷懒?”
“谁说我就发了一个红包?”
不是发了一个红包那沈临砚能发几个?还能是十个?
沈临砚神秘一笑,朝两人比划了一个四的手势,“我发了这个数。”
陈望:“……”
“四个红包也很多吗?”
一个红包二百块钱,四个也顶多八百。
都是公司老板了怎么还这么抠门,多发点怎么了。
“我发了四十个红包。”
最开始的红包无人敢领,直到后面越来越多,大家才终于反应过来纷纷点击红包开始争抢,那场面堪比抢演唱会门票。
这么多?沈临砚如今也大方起来了?
“你们公司群邀请码发给我,我也去试试你的经济实力。”陈望说。
沈临砚才不给他这个机会,他还没忘记陈望刚刚嘲讽他的嘴脸,“除非你辞职来我公司上班,或许我还会考虑一下让你进公司群抢红包。”
陈望:“那还是算了,我对我目前的工作很满意。”
去沈临砚公司上班,他怕他上午入职下午就被辞退,还是算了吧。
一旁擀饺子皮的关与青目睹了两个人之间的吵吵闹闹,无奈摇头,这两人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吵起来。
沈临砚除了在公司群里发了红包外还在签约的短视频博主群聊里发了几个红包,看着满屏的“谢谢老板”他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他退出软件,径直点开好友转账页面,给季予白转了十万块钱。
等确认到账后沈临砚走到季安的身边坐下,看着屏幕上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明星蹙起了眉,“这是什么新的分身技术吗?为什么他们都差不多。”
“沈叔叔你是不是很少上网?”季安问,“我一个小孩子都知道他们是最近很火热的男团,人气超高,我们班里有很多同学都喜欢他们。”
沈临砚看手机的时候不多,很少刷娱乐板块。
对明星的了解程度还停留在十年前,那些大家还称自己为文艺工作者的年代。
“这是我给你的压岁钱,你收好,别和季予白说是我给你的。”
沈临砚把一个鼓鼓的红包塞到季安的手里,怕他拒绝抬屁股就走。
季安还沉浸在小品的搞笑包袱带来的快乐中,等反应过来时手里抓着一个红包。
他拆开看了一眼,看到里面满是红红的大面额现金,瞪大了眼睛。
好,好多钱!
沈叔叔是中彩票了吗?
季予白从洗手间里出来,拦住想去厨房的沈临砚,“你给祁鹤礼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做什么,他要是一个人过年就让他过来和我们一起,多个人也热闹。”
前几天和祁鹤礼的交流还算愉快,季予白也没道理让他在出租屋里孤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