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8
嘴唇轻抿,眼神不敢落在祁鹤礼的身上,这些都是紧张的具体表现。

    祁鹤礼注意到了这些,所以他没给季予白明确回答。

    而是反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沈临砚的病跟你有关,你怎么办?”

    这问题问的没头没尾,但季予白还是仔细想了想。

    “我原本的计划,是把季安带到十八岁就找个地方静悄悄的死去,现在我的计划也是这样,不过后半段是带着沈临砚找个地方安心养老。”

    “既然你说沈临砚的病和我有关,那我就拿下半辈子赔他算了。”

    他说这话时不带一点开玩笑的感觉,祁鹤礼却莫名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祁鹤礼低下头,脑海中闪过无数老师教过的内容。

    最终他没用老师教过的话来和季予白交流,而是选择坦白。

    “按照你对沈临砚的了解,如果他知道沈先生对你说的话后他会有什么反应?”

    季予白想了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和祁鹤礼说:“他应该会很生气,气我对他的不信任,更气他没有给予我足够多的安全感,所以我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而轻易的离开他。”

    “我了解他,所以我清楚,一旦他知道后,第一反应一定是自责。”

    祁鹤礼扬起嘴角,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你说对了。”

    “你和沈临砚分手后他低沉了一段时间,那时候他的心理状态还处于很正常的状态,又过了一段时间,他父亲找到你给你钱的事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和家里大闹一阵,自那之后就经常能听到脑袋里有个声音。”

    听了祁鹤礼的话后季予白感觉到心脏停跳了几秒,他的直觉告诉他祁鹤礼说的是真的,是极有可能发生在沈临砚身上的事情。

    他了解沈临砚,他有自己的原则,自然接受不了这种事情。

    是他没留意到沈临砚的情况,是他的问题。

    如果他当时没有对他说那些话,是不是结果会变得不太一样?

    季予白很是自责,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是从祁鹤礼的口中得知的,他这个曾经的男朋友似乎有些不称职,都没怎么关注沈临砚。

    祁鹤礼注意到他的情绪,开口安慰道:“你也别太自责了,是沈军山当年做的太过分了,冒然找上门来逼你分手,这些年你也不容易,带着孩子独自生活……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见过季安的爸爸妈妈?”

    是在外地打工赚钱吗?季安难道是跟着舅舅生活的留守儿童?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那似乎也能解释季予白独自带着孩子生活。

    “他的爸爸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因为车祸去世了。”

    “在回老家祭拜我父母的路上被迎面而来的大货车撞下了悬崖。”

    “至于季安,他当时坐在我的车上,躲过了一劫。”

    这几句话都很简短,却让祁鹤礼沉默了好久好久。

    在来找季予白的路上他想了很多,想借着这个机会帮沈临砚问问清楚,这样他就不用再胡思乱想了,说不定困扰他许久的心结就能解开了。

    可当真的听到事情真相,他却恨不得自己从来没问过。

    “抱歉我不知道你的情况,我还以为……对不起!”

    这个情况下无论说什么都是越说越错,还不如一句话不说来的实在。

    “没关系的。”

    祁鹤礼抬起头,对上季予白那双温柔却带着淡淡伤感的眸子,“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故人已逝,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更是要好好的生活,才不会让他们失望,对不对?”

    本以为自己能出声安慰当事人,结果却被他给反向安慰了,祁鹤礼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心理医生有那么一丢丢的不称职,看样子还是得再进修一下。

    等一下……

    “你刚才说你原本的计划是把季安带到十八岁在找个地方安静的死去?”

    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季予白下意识啊了一声。

    “一开始确实有这么个想法,这不是还没实现嘛。”

    他刚说完便见祁鹤礼猛的站起身,抓着他的手腕便往外跑去,打开停在路边的车门,硬生生把季予白塞进了副驾驶,随后他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你把安全带系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出发?去哪?”

    “去我家找沈临砚。”

    “不管你们当初因为什么分手,现在都给我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