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计划,他会一个人过年,年后再问沈临砚检查一次,确认没问题后再回家探望,但他没想到沈临砚会突然赶回来,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冷静下来了?跟我讲讲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不是说回港市过个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你爸还是你继母……”
刚提起那两个人,沈临砚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注意到他表情变化的祁鹤礼立马闭上了嘴,懂了,是因为他俩。
至于说了什么不用沈临砚讲他多多少少的能猜到一些。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回去见季予白,先在我这好好休息,我出去买点吃的,等会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饭吃!”
沈临砚嗯了一声,目送祁鹤礼拎着帆布包出门。
防盗门关闭时发出哐当一声,随后屋子恢复一片宁静。
沈临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空空荡荡没有新消息,和季予白最近的对话还停留在那一句[赔偿沈先生出了,你没必要再出一份],之后再没消息。
这个时间季予白应该在做什么?
应该还在甜品店里忙碌吧。
一来一回的飞机旅程让沈临砚的身体感到有些疲倦。
他望向窗外逐渐变暗的天空,困意席卷他的大脑。
先睡会吧,睡醒就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说不定一觉醒来,脑海中的声音就会悄无声息的消失,就如他突然出现那般。
沈临砚躺在祁鹤礼的沙发上睡着了。
睡着的他不知道的是,祁鹤礼根本就没有去超市,而是去了季予白的甜品店。
这是祁鹤礼和季予白的第三次见面,这一次他没有再装什么私人医生,而是直接将自己的身份和对方坦白。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朝季予白伸出代表礼貌的右手:
“季先生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祁鹤礼,是沈临砚的心理医生。”
“我和他的雇佣关系已经存在了近九年,有些事情我想你应该知晓。”
季予白停下盘账的手,把未完成的工作交给姜逢,带着祁鹤礼去他的休息室。
这是祁鹤礼第一次来到季予白的私人空间,他站在门口仔细打量。
休息室是普通到让人挑不出错来的装修布局,第一眼看觉得蛮无趣的,但仔细看看会发现,桌子上的小夜灯,枕头旁的小玩偶,倒扣的相框,一切都在证实着什么。
祁鹤礼看似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实际上内心如海浪般波涛汹涌。
一直以为沈临砚病得不轻,现在看看季予白也不逞多让。
难怪他们两个人是一对呢,看样子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不清楚你喜欢喝什么就给你弄了杯店里热销的饮品,尝尝看?”
季予白递给祁鹤礼一杯淡粉色的草莓牛奶。
杯子外壁画着可爱的动漫人物,纯人工烧制过的黑色痕迹还停留在把手上,祁鹤礼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牛奶上面点缀着几小块草莓果肉。
见他盯着杯子看,季予白解释道:“杯子是我一位喜欢陶瓷的朋友做的,她给我寄了很多,甜品店的餐具都是她亲手所做。”
“杯子很漂亮。”祁鹤礼说。
季予白嘴角微扬,“她要是知道会有这么高的评价,一定会很开心的。”
两个人的距离因为杯子而拉近,祁鹤礼清楚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准备尝尝草莓牛奶的味道再和季予白聊天。
可一杯草莓牛奶下肚,季予白一个字都没有说。
就那样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眼神温柔的望着祁鹤礼。
作为一位心理医生,最害怕的不是遇到多难的病,而是不配合的病人。
他擅长拉近医生和病人之间的关系,但不擅长撬开病人的嘴。
更何况季予白不是他的病人,他不能用那些手段来让他开口。
这就有些难办了啊。
偏偏出门走的太近怀表没带,不然还能催眠。
也不知过了多久,祁鹤礼终于忍不住开口:“季先生没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我想知道我要怎么做沈临砚的病才能彻底治好。”
想治好沈临砚的病那当然是……等等,他刚刚问的是什么?
祁鹤礼不敢置信的看向季予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季予白的表情却告诉他,他没听错,听的清清楚楚。
“上次见面我就有所怀疑,你进门说是他的心理医生,我大概就能确定了。”说完季予白停顿了几秒,紧跟着又开口,“他的病是不是很严重?”
和每个等到医生下结论的患者家属一样,季予白放在膝盖的手紧张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