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反抗的态度十分的不满,他想要一个乖乖听话的儿子,而不是处处和他作对的敌人。
既然这样的话,那这场虚假的父子情就没有演下去的必要了。
“我刚刚已经和季予白聊过了,他发誓再也不会纠缠你了,你就安心留在港市,分公司的工作我会安排别人来处理,你休想再回去。”
沈临砚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平静的好像说的不是他一般。
说完这句话后沈军山拿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小口喝了起来。
茶叶是今年的安吉白茶。
是某个合作商特意给他送来的。
他小口喝着,眼睛不自觉瞥向沈临砚。
沈临砚就这么坐在那,摩挲着手里的餐刀,幽幽开口,“这些年我陆陆续续找了不少的心理医生,这件事想必父亲也清楚的对吧?”
沈军山喝茶的动作一顿,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为了询问他是否关心他还是……
“我想父亲应该是不清楚的,不然也不会让我拿到这么危险的东西……”沈临砚的话还没说完,沈军山便猛的站起身,连连后退好几步,就连站在他身旁的梁倩也被他觉得碍事推了出去,“你敢对我动手?就不怕背上弑父的骂名吗!”
“沈临砚你别忘了,没有我哪有现在的你。”
被推开的梁倩不敢置信的望向沈军山的方向,
他刚刚,居然推开了她们母子,在没有危险的时候。
沈临砚平静的望着这一出闹剧,将餐刀放在桌面起身。
金属的餐刀和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让另外两人心头猛的一跳。
“父亲与其这么担心,那不如放我离开,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
沈军山听说过一些他的病,但他因为不喜欢发妻生的这个大儿子,也不在意他究竟生了什么病,刚刚见沈临砚拿着餐刀,他想起了一些被忘在脑后的事情。
很巧,那天也是春节,他带着梁倩和孩子出门吃饭,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屋里灯都是关的,他以为佣人忘记开灯,刚准备呵斥,一道明显的刀光在眼前飞快闪过,直直的砸进身旁的隔断墙上。
他吓得许久都没反应过来,还是站在他身后的梁倩打开灯,入目的是满地狼藉的屋子,沈临砚坐在地毯上低着头,手边是各种各样的危险刀具。
听到声音沈临砚缓缓抬头,看清来人是谁后他哦了一声,对差点伤害到他亲爹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回来了?年夜饭吃的怎么样?我饿了你们给我带饭了吗?”
三个问句沈军山不敢回答,他刚刚差点尿裤子了。
从那年开始他着手准备把沈临砚送去京市,但因为公司还有点事没处理好,这才拖到了今年他才把人送走,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他倒是忘了,沈临砚还有精神类的疾病。
“我想,父亲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对吧?”
若是换了平时沈军山绝不会纵容沈临砚的行为,但为了他的小命,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临砚拿起外套离开家。
“走之前我作为父亲提醒你一句,你和季予白不合适,且不说你们这些年经历不同,就说你身上这病,你能保证你不会伤害到他吗?我倒是很想看看我的好儿子能为了那个男人做到什么地步,这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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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里出来后沈临砚便马不停蹄的前往机场,买了最近一班到京市的飞机,落地后他没冒然去找季予白,而是急哄哄的赶去了祁鹤礼住的房子。
硬挺着发胀的脑袋推开门,看见祁鹤礼的瞬间他便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脑袋,试图抵抗那针扎般的疼痛。
“你怎么就不动手呢?多么好的机会啊就被你给放走了,当初若不是你爹,你和他好端端的能分开这么多年吗?再听听你爹说的话,那是正常人能说的吗?”
“沈临砚,别去管他说的话,深呼吸!”
“想想你在乎的人!季予白他还等你回家!”
十几分钟后浑身冷汗的沈临砚坐在沙发上,接过祁鹤礼递来的热水,道了声谢。
“你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是他们又……”
“沈军山又去找季予白,叫他离开我。”
“是我没处理好这些,才让他又一次经历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