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偏偏他认为沈临砚还能被威胁第二次。
沈临砚思索了几秒,编辑了一段文字发了过去:
【京市到港市的飞机最快也要三个半小时,京市机场排队办理值机要一小时左右时间,港市落地后马路上车辆拥挤,请问我要怎么做到三小时就到家?】
沈董事长很快便回复了他的消息:
【这些我不管,如果我看不到你,你就别怪我做出什么事来。】
沈临砚不在乎他的父亲,自然也不在乎他的威胁。
只是他刚和季予白再度重逢,还有他的孩子季安,这些都是很容易被当做人质威胁他的人。
沈董事长不需要儿子,只需要一个听话的下属。
至于那个人跟自己有没有血缘关系,无所谓。
沈临砚:【好的我这就去机场。】
【父亲就在家里等着吧,我马上到,】
关掉手机,沈临砚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眉眼间带着几分被打断计划的不耐烦。
他转头看了眼还是睡梦中的季予白,抬手将被他弄乱的被子仔细掖好,确保床上那人不会着凉后才起身下床。
拉开门,入目的是已经装扮好的客厅。
玻璃上贴着红色的窗花,茶几摆着红色郁金香的积木,就连电视背景墙上也挂着五福临门的小彩旗,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而他却要收拾行李坐上回港市的飞机,去面对那群带着虚假面具的“家人”。
抓紧搞定港市的事情,争取在过年当天回来陪他们父子。
说回来,这几天脑袋里的声音怎么不吵了?
“你想我了?可惜这几天我一个人待的好好的,对出来吵你没兴趣。”
“你难不成真的舍得离开季予白去港市陪那个糟老头子?也就你相信季予白说的出门旅游的话了,他要是真出门怎么到现在还没准备东西收拾行李?怕不是在框你,你要是真信了那你就是个大笨蛋,哦不对,你本身也不怎么聪明。”
沈临砚听着脑袋里絮絮叨叨的声音,脸上没明显情绪起伏。
他语气淡淡道:“你说的其实也挺有道理的,可他知道他们的存在,我总不能拿他们两个人去冒险,再等等,我会和他摊牌的。”
十年前的他没有身份没有能力去反抗,现在虽然他也没有,但他有信心。
现在的沈临砚,并不是从前那个被肆意拿捏的人了。
-
等季予白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他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沈临砚已经离开了。
现在的家里只有他和季安两个人。
噔噔——
“舅舅你睡醒了嘛?”
季安按下门把手小心翼翼走进来,站在床边望着他,“沈叔叔在我床头贴了便利贴,说不让我叫醒你,还说微波炉里有早餐,热一热就能吃。”
季予白:“今天和舅舅去店里玩好不好?”
“好,舅舅等我收拾一下要带的东西。”
甜品店里已早早的被姜逢布置得当,就连音乐也换成了更加符合节日氛围的《恭喜发财》,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即将放假的笑容。
进店后季予白按照往年的规矩给每个人包了个大红包,即是年末的奖金,也是提前几天的新年红包,除此之外他还特意交代了两句。
“今年大家都做的非常的好,大家的努力我都是有目共睹的,希望新的一年我们甜品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大家的钱包鼓鼓的,每个人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老板也新年快乐!”
“祝老板阖家欢乐美满幸福!”
“季予白在吗?我们先生有点事想找一下他。”
忽然响起的陌生声音打断了短会,季予白透过玻璃窗看了眼大厅,只看见一个拄着拐杖背对着他而坐的老年人,还有两个戴着墨镜的黑衣男。
刚刚的对话,就是其中一个黑衣男说出的。
“还请季予白快些,我们先生的时间很宝贵的。”黑衣男说。
季予白交代好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如果他出事情第一时间保护好在休息室里的季安,这才从操作间里走了出来。
从操作间到餐桌的路上季予白的眼睛盯着老年人后背,脚步没有一次乱过。
季予白的心中想过无数个人名,但都和这个背影对不上号。
这一大早上指名道姓来甜品店找他,究竟会是谁?
直到他来到老年人的面前,看到了那张和沈临砚有七分相似的脸。
季予白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的没有一点感情:
“沈先生好久不见,不知您千里迢迢从港市赶来,所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