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季予白一共做了三菜一汤,三道菜都是沈临砚爱吃的口味,都摆在了他面前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沈叔叔你怎么不吃呀?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我看着舅舅做了好久呢。”季安一边咬着鸡翅尖,一边瞥沈临砚的动作,“沈叔叔你看不看新闻呀?我们老师交代我们每天晚上都要看新闻,我去放电视。”
季安放下筷子,小跑到客厅打开电视机。
新闻主持人一本正经标准的普通话穿过客厅传到厨房里来。
[距离新年只有几天的时间了,火车站内有大批大批返乡的人们,他们背着沉重的行囊,怀揣着一颗对家的向往的心,他们踏上了归途……]
沈临砚夹了一筷子菜在碗里,小口吃着。
新年的氛围和熟悉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季予白做菜还是那么好吃,无论吃多少次也绝不会忘记。
要是过年的时候他也能吃到就好了。
今年过年他完全可以和季予白和季安一起过年的,可偏偏就是因为他的父亲,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机会从手边溜走,除夕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只能和一群不想见到的人过年,想想就觉得难受。
“沈临砚,是做的菜不和你胃口吗,你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季予白忍不住问着,“你要是不喜欢吃我给你做点别的。”
沈临砚摇了摇头,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饭。
随意嚼了几下咽进肚子里,“是我在想事情,和你没关系。”
季安:“沈叔叔你今年和我们一起过年嘛?”
“今年我可能要回家过年。”沈临砚并不像打破季安美好的幻想,但这确实是现实,是无法躲避的事实,“可能要等年后才能回来。”
他要回家过年吗?
也是,他有自己的家人,这么重要的日子肯定要陪家人。
只几秒钟季予白就劝好自己了,“也好,刚好我想着过年带季安出门旅游,还担心你一个人在家能不能吃饱饭呢,现在不用担心了。”
“可舅舅你不是说……”季安的话还没说完,他的碗里就被季予白塞了满满一大筷子的鸡翅尖,“你喜欢吃鸡翅尖就多吃一点,你沈叔叔他吃不了多少。”
季安:“哦……”
被忽视的沈临砚急忙开口:“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回家吗?”
季予白神色不变,抬手娴熟的给两人盛了碗汤放在手边位置,“你也说了要回家过年嘛,过年这么重要的日子自然是要和家人一起过的,我还问什么?”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他貌似都没有这个资格来问。
毕竟那些是和沈临砚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他不是。
若是再早个几千年,他是遇事会被抛弃的那一个。
他为什么不问呢?
只要他问一句他就不去了。
但这个想法刚出现在沈临砚的脑海中就被他给否定了。
毕竟他只是个前男友,哪有前男友能问这些的。
“对我来说在哪过年都是一样的,我也并不是很想回……”
“沈临砚。”季予白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他抬头很平静的望着他,眼里不带一点情绪起伏,“你已经做出决定了不是吗?”
“说这么多难不成你年后不回来了?”
“当然回来。”
“公司刚起步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而且季予白和孩子也都在这,他走了岂不是没了复合的机会?
“既然还回来你说这么多做什么?先吃饭吧,等会就凉了。”
有的时候连沈临砚本人都不得不承认,季予白就是他的药,短短一句话就让他的情绪稳定下来,不仅如此还让他有了继续下去的想法。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找祁鹤礼看病,直接找季予白不就好了。
“行,想吃饭,吃完饭再说。”
他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和季予白说呢。
等有时间一定要坐下来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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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沈临砚来说计划远远没有变化快。
本想着离开前和季予白好好聊聊,可转天早上沈临砚就收到了沈董事长的消息。
【我已经给你买好了机票,现在就赶回来,三个小时后我要在家里看到你。】
【要是做不到的话,那你就永远的和季予白父子说再见吧。】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沈临砚连眼睛都不曾眨过一次。
他几乎能想象到所谓父亲打字时的样子。
肯定在为能拿捏他而沾沾自喜。
用他在乎的人来威胁他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