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
    京市冬天太阳升起的时间要比往日晚上许多,辛苦忙了这么久,太阳也才刚刚越过隔壁楼顶,将阳光照进厨房。

    但厨房的氛围目前不算太好,自从沈临砚那句话说完后,季予白舅甥二人谁也没有开口解释,一个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季予白想起十年前沈老先生对他说过的话:“你看看你的样子哪点配得上我们沈临砚,他是我公司唯一的继承人,是要将企业带向更大更辉煌的,现在她整天跟你黏在一起,功课不做,整天吃喝玩乐哪有半点继承人该有的样子,我劝你最好还是早点离开他,别逼我做这个恶人。”

    沈老先生字字句句都是对沈临砚的关心,他关心亲生儿子的未来,自然不愿意他继续影响沈临砚,他只能走。

    他用季安是他儿子的借口打消了沈临砚的念头,如果被他发现季安是他的外甥,那沈老先生也会知道他没有乖乖离开,到时候以他的能力,能保护好季安吗?

    想到这季予白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站起身从微波炉里拿出一杯热牛奶放在沈临砚手边,自始至终,沈临砚的目光都未从他身上移开半分。

    沈临砚在等,等季予白的解释。

    季予白也终究没让他失望,他缓缓吐出一句:“家里就我们两个人,季安自然是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了,有时他不想写作业还会喊我哥呢,是吧季安?”

    后面这句话明显就是说给季安听的,被叫到名字的季安眨眨眼睛,急忙嚼了几口把嘴里的紫薯包咽进肚子里,重重点了下头,“哥哥说的没错,我经常和爸爸玩这样的小游戏,舅舅说这样更方便我学会区分亲戚关系。”

    沈临砚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挺直的脊背在这一刻也终于承受不住塌了下来,攥着筷子的手死死的用力着,两根竹制筷子在他的手里终究没有熬到晚上,硬生生的弯了。

    他该不会恼羞成怒动手吧?

    就这点事应该不至于生气吧?

    季予白有点不太敢赌,赌十年后沈临砚的脾气和中千万彩票的概率是一样的。

    不过好在沈临砚成熟稳重许多了,是空的情绪很快便调整了过来,他抬手揉了揉季安的脑袋,从心的夸奖:“季安好厉害,叔叔就不知道该管亲戚叫什么,没想到季安年纪轻轻就弄懂并灵活应用了,真棒!”

    季安不好意思的笑笑,低头认真剥着鸡蛋壳,圆滚滚的白胖鸡蛋被他放在了季予白的碗里,紧接着他又剥了一个放在沈临砚的碗里。

    家里两个大人,他谁都没有忘记。

    剥完鸡蛋后季安乖乖去洗手换衣服,今天他是值日生要早一点去才行。

    他走后,季予白望着碗里的鸡蛋久久的沉默着,沈临砚为什么不说话?这个气氛有些过于凝重了,他要不要说句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还没等季予白想好要说些什么,一只手从左手边位置伸过来,将两个一半的蛋白放在他的碗里,顺手拿起他那个完整的鸡蛋离开,还回来的依旧是蛋白。

    此时季予白的碗里已经有了两个鸡蛋的蛋白,而他不爱吃的蛋黄,在沈临砚的碗里。

    那一瞬间,季予白听到了心跳加速的声音。

    即使过了这么久,沈临砚还记得他不爱吃蛋黄的事吗?

    在一起的那三年季予白总是把不爱吃的蛋黄丢到沈临砚的碗里,久而久之沈临砚习惯主动把蛋黄吃进肚子里,把他爱吃的蛋白留给他。

    “你……”为什么要把蛋白给我?

    没等季予白问出口,沈临砚拿了张抽纸擦干净手,站起身,“你慢慢吃,我去上班,季安我顺便就送过去了。”

    -

    这个问题一直到季予白打扫完家里卫生,骑电瓶车来到甜品店,开锁开灯,换上围裙戴好帽子他也没想明白。

    他和沈临砚分手不是十天,不是十个月,是整整十年。

    十年的时间可以遗忘掉很多事情,亦可以养成一个新习惯,就比如季予白现在养成了每天制作一款新的甜品,并背熟甜品的材料和制作过程。

    不过好在季予白不是喜欢为难自己的人,想不明白的事他先放在一边,忙完手边的事再去想也不迟,这样想着他打开收银台的电脑,外卖平台也勾选开店。

    处理好这一切后他先去卫生间拿洗地机过来打扫卫生。

    经营一家甜品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注意卫生,地面有洗地机打扫,每天都亮的可以反光,墙角的音响里放着最近流行的音乐,一切都很好。

    如果标签打印机没有开始嗡嗡嗡的工作,那就更好了。

    季予白停下打扫卫生的手,看着标签打印机吐出来的标签纸长的跟围巾似的,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都习惯了。

    甜品店的门从外面被打开,几个女生手拉手走进来,“老板开始营业了吗?我们想买甜品。”

    季予白:“不好意思我们店刚开门,食材准备和甜品制作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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