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砚坐在沙发上端着烤冷面的包装盒,用送的两根竹签插着烤冷面吃,祁鹤礼坐在他对面一边吃凉皮一边顺手从他的碗里偷烤冷面,一边吃还一边碎碎念:“这味道没有咱去东北吃的本地烤冷面好吃,咱啥时候再去一次东北?我有想吃铁锅炖了,贴两个饼子,嘎嘎好吃。”
沈临砚白了他一眼,把烤冷面往远离祁鹤礼的方向挪。
“要去你自己去,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祁鹤礼委屈:“你不去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待在家里追剧呢。”、
这笔账祁鹤礼算的可清楚了。
他一个人去东北就只能挤绿皮火车,跟着沈临砚那可是能坐飞机商务座,享受超高服务外落地直接五星级酒店的,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躺在舒服的双人床上点外卖。
那种享受,让他过了这么久依旧难以忘怀。
沈临砚:“……”
“今年你的年假给你多五天。”
祁鹤礼立马嘿嘿笑了,“谢谢老板的恩典!”
沈临砚看着祁鹤礼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从祁鹤礼开始成为沈临砚的心理医生后,他的社保一直都是沈临砚为他交的。
他在公司里给他挂了一个不明显的职务,每月工资按时发放,逢年过节有假期,年末有年终奖,平时工作清闲,不打卡不坐班,只需要定时给他做检查。
沈临砚放下吃了一半的烤冷面,转头盯着祁鹤礼看:“我最近听到声音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你新给我弄得这个药到底管不管用?”
“正常来说是管用的,但是你比一般人都严重,这病得慢慢治,药也得一点一点的吃,还得靠你自己调理。”
没用的家伙。
这么多年一点效果都没有。
沈临砚眼里的嫌弃十分的明显,被盯着的祁鹤礼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
祁鹤礼:“其实,其实有一个很好的治疗办法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试。”
沈临砚:“说。”
祁鹤礼:“你搬去和季予白住,保证你一个月立马药到病除。”
沈临砚:“滚。”
祁鹤礼:“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了,你试不试?”
沈临砚沉默了。
他久久的沉默。
刚刚有一瞬间他真的心动了,想按照祁鹤礼说的那样不管不顾,可季予白已经有了他的家庭,有他的爱人和十岁的季安。
他去借住,算怎么回事。
见沈临砚不正面回答,祁鹤礼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想,便故作不在乎的样子说着:“你要是不答应就算了,反正季予白家里那位出差不在家,家里就他和季安两个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没啥影响。”
“谁和你说的?”沈临砚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易发觉的光,“季予白亲口承认他爱人不在家?”
“当然,我骗你是小狗。”
他爱人就在这坐着,怎么可能会在家。
“好,晚上我就和他联系,若是没有效果,你半年奖金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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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砚嘴上说着要主动联系季予白,可等到了晚上,他一人坐在漆黑一片没开灯的房间里,不远处高楼墙外的暖黄灯光顺着窗户照进屋子,他没在意这点小事,盯着手机的拨号页面久久的沉默着。
手机屏幕上亮着的是他从签约合同里找到的季予白目前在使用的手机号,和十年前他曾使用的手机号只差最后两位数字,可他过了整整十年也没有勇气拨通这个号码。
要拨通吗?
已经晚上十点了,季予白现在做什么。
他猜他应该刚洗漱完躺在床上,搂着季安和爱人视频聊天吧。
他肯定没有时间接他打过去的电话,既然如此拨通电话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临砚成功的把无比纠结的自己给劝好了,他只犹豫了几个呼吸便按下了拨通的按键。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明明声音很小,却吵得沈临砚心跳加速,整个人在焦急不安中等待着,等待随时会落在头顶的闸刀。
“喂?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季予白略带着几分困意和被吵醒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到沈临砚的耳朵,这时沈临砚才发现自己攥成拳头的手心已满是汗水。
这一点都不符合沈临砚的性格。
可如果对面是季予白的话,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在做什么?”沈临砚问。
睡得正香被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