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想到自己几次叫代驾来的人都是季予白,让他这个刚回到京市不久的人无法理解季予白做这么多份工作的原因。
从餐厅返回公司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沈临砚脸色一直都是臭的,从系好安全带开始就一言不发,车里整个氛围都变得额外怪异,谁也不敢贸然开口惹他不爽。
“减速,靠边停车。”沈临砚忽然开口说着。
还没到地方好端端的停什么车?算了不和喝醉酒的家伙争辩这些。
季予白打右转向灯,放慢车速挑选了一个有空位的地方停好车,车刚停好,沈临砚便解开安全带喊后排的季安下车。
季予白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有些不解的问他:“你要带季安去干什么?你喝酒了别带着他乱跑。”
怕他把他的宝贝儿子给弄丢了吗?虽然他沈临砚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但也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小孩子的事情,所以他季予白大可放心。
季予白从沈临砚的眼睛里看到了他所有的内心活动,尤其是最后一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沉默的收回手,“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要是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可以告诉我我去帮你买。”
“不用。”沈临砚冷冷说着,“我答应了季安要给他买书,我得亲自去。”
这时季予白才注意到他们旁边就是一家三层楼高的新华书店。
熟悉的红色牌匾上落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像是刚画好的画上点了两笔高光,整个场景变得更加生动活泼。
季予白恍惚的功夫沈临砚就已经下车走到了后排,他伸手打开车门一把把季安抱在了怀里,他没抱过孩子,只知道直上直下的抱。
季安也没想到沈叔叔会抱他,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该摆在哪里。
两个人像两个长相极佳的甘蔗,直愣愣的戳在原地一动不动,试图抬腿向前走的沈临砚发现自己走不动,便问季安,“你怎么不走?不是说要去买书吗?”
好像,他想走也走不了吧?
沈叔叔你怕不是忘记你在做什么了。
目睹这一切经过的季予白无奈扶额,认命般走到沈临砚身边,抬手放在他小臂上阻拦他的动作,“外面太冷了让他在车里等着,我陪你去买书好不好?”
酒精在这一刻发挥了它该有的本领,沈临砚的脑袋开始有些晕。
季予白在他面前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他只听到了一句,“外面#冷了@¥@%@¥&,我陪你@#¥好不好?”
“不好。”
“你也去车里等着。”
话落,沈临砚将季安塞到车里,又把季予白塞到车里,对这相似的两个人一字一句的说着:“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我现在就去给你们两个买书。”
“等一下沈临砚……”季予白的话被他关车门的动作打断,眼睁睁看着沈临砚走进书店大门,“季安你先在车里等一会,舅舅去看看他。”
季予白急哄哄的下车,本以为会看见醉酒的人打闹新华书店,却没想到看到的是沈临砚一副很乖巧的样子站在书架前认真挑选。
他的怀里已经抱着整整一摞的图书,可就算这些他还是觉得不够,抬手去够最上面那一层的书。
看清楚封面的季予白一愣,那是制作甜品的教程?
好端端的他买制作甜品的书做什么?给谁看?
“咦你怎么下车了?正好过来看看这几本书你能不能用到,我感觉这教程挺详细的,买回去你看看说不定能用上。”
熟悉的表情和语调让周围都倒退了十年。
那时候沈临砚要比现在更年轻些,整天打扮的跟黑暗中行走的暗卫似的,听说他对做甜品感兴趣拉着他在京市各大图书馆书店寻找甜品教程的书,拿起一本就眼巴巴的看他,问他能不能用到。
但其实他们两个那时候没多少钱,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图书馆一个字一个字的把教程抄录在本子上,虽然这个行为听起来有些不太好,但也是无奈之举。
可惜两个人分手后本子被他弄丢了,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找到。
从过去的回忆中抽身出来,沈临砚单手抱着十多本的书,甚至还想再拿两本,季予白立马反应过来阻拦他的动作,“别拿了,这些已经够我看一段时间了。”
沈临砚低头看看怀里的一摞书,又看看季予白,似乎在思考他这句话的真假。
酒精让沈临砚的思考变得无比缓慢,他隐约听到脑袋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说什么:“季予白就是在敷衍你,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你拉扯,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一个早就被遗忘的前男友,劳烦你有点自知之明。”
沈临砚急切的向季予白求证,“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