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从季予白脸上看到半点的不耐烦,偏偏季予白是个习惯不把真实情绪表露在脸上的人,一直都是温和的带着淡淡笑意。
“当然,我家里有很多书了,还是少买一点吧。”
“哎呦他不想让你花钱啊,你之前想花钱就没成功,现在也一样的无法成功,就算你事业有成那又怎样?你依旧也只是个孤家寡人,他都已经提前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了,你比不过她。”
沈临砚抱着一摞书气鼓鼓的来到收银台结账,落后他几步的季予白摸不着头脑。
怎么好端端的就生气了?
是因为不让他买书吗?
可家里已经有好多的书了,再买真的要塞不下了。
他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根本没时间抽出来看书。
可惜沈临砚看不到季予白面上的为难,只知道自己的好意被拒绝了,脑袋里的声音还在一直响,像是要看他情绪崩塌这样就方便看热闹一样。
又得吃药了,可他的药放在公司办公桌的抽屉里。
身上没有那难吃的苦苦的药。
上车后沈临砚坐下就开始闭目睡觉,想和他说些话的季予白见状只好闭嘴开始开车,怕他被路上的颠簸吵醒,车速放的很慢。
可就算再怎么慢也到了他公司附近,季予白将车靠边停下,抬手轻拍了下沈临砚的肩膀,轻声唤他的名字,“沈临砚?沈临砚到地方该下车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那人一动不动的,凑近自己隐约能听到轻微的呼噜声。
季予白一脸无奈,眼看着到了季安上兴趣班的时间,他得把孩子送去上兴趣班,总不能就这么把人扔在车里呼呼大睡吧?且不说一直开着空调费电,车内密闭空间也不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思来想去,季予白决定还是得把沈临砚叫醒,哪怕让他回办公室里再继续睡呢?
想到这他继续唤他的名字:“沈临砚别睡懒觉了,该起床了,起来换个地方再睡好不好?沈临砚?”
沈临砚眼珠微动了两下,缓缓睁开眼睛。
刚睡醒的他眼里还有几分迷茫,顺着声音呆呆地望向季予白的方向,以为自己还在过去某个两人还没分手的时间点,下意识伸手搂住季予白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肚子上蹭了两下,“予白好好的你叫我干什么,我还没睡够让我再睡一会。”
嗯?什么东西勒着他不让他和予白好好亲近亲近?
沈临砚皱着眉寻找这可恶东西在哪里,却对上了后排季安懵懂的一双眼睛,当时吓得他一个激灵,“握草,你谁?”
季安有些委屈:“沈叔叔你不认识我了?”
“你怎么睡醒觉就不认人了。”
这小屁孩是季安,是季予白的儿子。
嗯,亲生的,长得跟他一毛一样。
那他现在抱着的是啥时候的季予白?
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沈临砚立马松开了手,重新退回副驾驶上,两只手无措的揉了揉脸,这一会的功夫他也找到了勒着他的东西——安全带。
“你还好吗?”季予白十分关心他的情况,连自己被吃了豆腐都满不在意。
沈临砚摇了摇头,“没事。”
“那你订单点击下确认,我得送季安去上兴趣班了。”
沈临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待确认的订单,指尖点下去瞬间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季安在哪里上兴趣班?上的什么兴趣班?”
“在实验小学旁边的一家音乐机构那里学吉他,他对这个蛮感兴趣的我就给他报了个名,下午两点半开始上课,时间快到了我得送他过去。”
沈临砚:“你怎么送他过去?”
“应该是坐地铁,我俩一人两块钱,蛮划算的。”
他公司离京市各大学校都挺远的,距离季予白口中的实验小学那更是远上加远,坐地铁要坐二十多分钟,中途还要转一下2号线,出了地铁站还要步行才到。
沈临砚虽有十年不在京市生活,从哪到哪的路线他比一个老京市人还要清楚,听到季予白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那为什么不开他的车去?
“开我车过去吧,方便一些。”
是为了让他俩方便一些还是不忍心让季予白在地铁里人挤人,沈临砚也说不出来他的真实想法,不过想把车借给他的想法是真的。
可惜,季予白没领情。
“不用了,你车蛮贵的要是擦了碰了我赔不起。”
他的经济状态兴趣班的老师们也清楚,突然开了一辆这么贵的车过去,不仅解释不清楚,后续也会有一堆的麻烦事,不如从一开始就拒绝沈临砚的好意。
又拒绝他。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拒绝他了。
沈临砚说不出来心口那抹难受是什么,他飞快找到电话本给秘书周一恒打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他便迫不及待开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