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砚想不明白谈的好好的男朋友为什么会向他提出分手,从他们租住的房子里搬出去,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等沈临砚接到消息回家找季予白时,只看见了没有任何变化的房子,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茶几上已开封还没吃完的薯片静静的摆在那,他的手里还拎着给季予白买的应季水果,阳台上两人的衣服被风吹的缠在一起,忽然一阵风吹过,不知谁的衣服被吹掉在了地上。
他走了。
什么都没带走。
衣服,书,洗漱用品,都留在它们该呆在的地方,仿佛下一秒季予白就会笑着拎这一袋子爱吃的雪糕推门走进来,笑盈盈的对沈临砚说:“吓到你了吧?嘿嘿我买了雪糕,等一下我们一起吃吧!”
最爱的人突然人间蒸发,对沈临砚来说是一种变相的惩罚。
他时常在睡梦中惊醒,下意识朝身旁位置探手摸去,想摸到那熟悉的温度,然后紧紧抱着他将心头的恐惧和害怕全部消化。
可伸出去的手触碰到的却是冰凉的床单,身边没有人,没有季予白。
他早就已经离开了。
沈临砚不是没试图找过他,可所有的共同好友都说没见到人,连他上班地方的老板也说季予白很早之前就离开了。
学校里大街上,附近大大小小的酒店,火车站汽车站,就连那种小到连牌匾都不好好做的网吧沈临砚都去找过,都是一无所获。
没有任何理由的分手,让他直到十年后的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分手那天他们没有任何争吵,甚至沈临砚出门时还说回来要给季予白带他喜欢吃的水果,可回来时迎接他的只是空无一人的房子。
那个场景在祁鹤礼为沈临砚治疗时经常能看到,他能明白他的心情,但还是有一件事他想不明白,“你没说过季予白喜欢的是女生啊?他都和你在一起了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如果他真的结婚有孩子了,那他的妻子岂不是被欺骗隐瞒了?
哇真的是有些心疼他的妻子啊,被枕边人算计了。
“他不算是一个完全的gay。”沈临砚平静开口讲着,“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他或许要早些年才会过上这样的生活,是我害他迟了这么久。”
说回来现在也不算太迟,毕竟季安是个很听话懂事的孩子,季予白很爱他,这一点从他们的日常生活和那厚厚一本相册里都能看出来。
那是十年前沈临砚和十年后沈临砚都不曾拥有的。
这让他怎么能够释怀呢?明明最先认识季予白的人是他啊,凭什么那个长得和季予白有几分相似的家伙可以得到他的偏爱,连在超市选购第一时间选择的都是季安爱吃的,甚至没有季予白喜欢的食物。
沈临砚就这么坐在床上,任由眼泪划过脸颊,低落在被子上,浸湿了一小片。
长相成熟稳重的男人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神情怏怏,无声的落着泪,他没有号啕大哭没有声嘶力竭,却无端的让人揪起了心,让人好奇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让人想走上前抬手擦拭掉他眼角的泪花。
只可惜偌大的病房里只有祁鹤礼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对这副场景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头都大了的无措。
这好端端的怎么情绪又失控了?季予白这三个字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沈临砚提到就变得情绪低落,眼泪都止不住的往下流。
看样子当年季予白带给他的影响还是很严重。
“季予白怎样我管不着,你现在必须得给我好好的,你是我的病人,我理应把你治好,不管如何,只要你好就行。”沈临砚再不好,他这些年在学校里学的知识就全白废了,甚至他这心理医生的招牌都要没了。
为了他的学位证书和为数不多的名声,他总得努力一下。
沈临砚:“那我应该怎么做?”
祁鹤礼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根据这件事脑袋里浮现无数种可用的办法,但都被他一一否决了。想要在不伤害季予白情况下治疗沈临砚,那就只有那一个办法了。
“那就跟他们交好吧,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肯定有很多的话想要说出口,不如找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聊聊?”
好蠢的办法,确切的说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一个办法。
这个办法潦草到怎么看都像是随随便便想到用来敷衍他的,偏偏沈临砚找不到想要拒绝的理由,甚至在这一刻他觉得祁鹤礼也算是有那么一点点用。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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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砚被关与青用强硬态度多住了三天院,在确定身体没什么大事后沈临砚就急忙办理了出院手续,这医院他是一天都住不下去了,必须走!
拎着东西离开医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