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两人不在一起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些很小的细节。
今天这才发现,两个穿着风格完全不相同的男人,一坐一站,周围气氛看似剑弩拔张实则亲密到无人能加入他们之中,而且仔细看去,沈临砚望向季予白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脆弱无措,哪里像霸总。
倒像是一个怀疑老公外面有人跑来质问的小娇妻。
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的周一恒恨不得抬手抽自己一巴掌,这是可以随随便便想的吗?要是被沈临砚知道他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他连连后退几步把自己站到接待室门口,开门探头看外面是否有人员逗留,确认没问题后反手将门锁好。
安静房间里忽然响起的锁门声显得额外明显,不过好在并没有在意这点小事。
“为什么?我才是你的合作对象。”为什么要管那什劳子的律师,为什么不答应他的邀约,为什么为什么。
沈临砚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季予白为什么要抛下他去和别的男人吃饭。
明明最先认识他的人是他,明明最甜蜜的时间是他们两个共同经历过的,现在她却要因为一个刚认识的人而拒绝他的邀约,这让沈临砚如何能接季予白这个结果。
要是他们没有分手就好了,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的拉着季予白的手,对那该死的律师说,“不好意思他已经有约了,你还是约别人吃饭吧。”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生气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只能任由酸涩充斥着自己的胸口,涨涨的像是随时都要冒出来一样。
沈临砚苦笑,“你说的有道理,既然是律师先邀请的,那你们就先去吃饭吧,账号后续发展的事情就往后推推吧,我也不急。”
这是沈临砚?是他印象里的沈临砚?
能大方的说出这种话而面不改色,看来这些年也成长了不少。
但季予白感受不到半点的欣慰,只觉得心里酸酸的。
他没有开口安慰,因为他也清楚他没有安慰的资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临砚的情绪变得低落,看着接待室里的气氛愈发沉重。
并不清楚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的律师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他看看站在一旁的沈临砚又看看坐在那的季予白,眼一闭心一横,“工作重要,季予白你还是先去处理工作吧,等有空我们再一起吃饭好了。”
哎?怎么好好的突然想通了呢?
季予白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这个答案,但他还是攥着手里的合同,望着律师小心翼翼开口:“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再怎么说也是律师先邀请他的。
律师:“没关系的,工作最重要嘛。”
沈临砚的办公室很大,一整面的落地窗可以将窗外的风景尽收眼底,七楼的高度也不算太高,刚刚好能看清地面的人影,其他人无法窥探到室内的情况。
沈临砚很心机,把人叫到出来后便出去了,留季予白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季予白是一个很有领地意识的人,进门之后他就坐在沙发上安静等待着沈临砚回来,没有打量办公室的装修,没有去好奇桌面没处理完的文件。
他乖巧的坐在那,长到额头的碎发微挡住了他那双温柔的眼睛。
沈临砚推门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没想到季予白会乖乖听他的话在这里等着,有些惊讶却又有些理所应当。
瞧瞧,就算分开这么久了季予白还是很听他的话,哪怕他不在这里。
沈临砚的手里拎着两份打包好的午饭,抬手整理领带,确认没问题后抬腿朝季予白的方向走过去,刚走出几步,就看见季予白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辛苦您帮我照看一下他了。”
季予白拿起外套急匆匆的就要走,经过沈临砚身旁被他猛的抓住手腕,那力气大的让他无法挣脱,只好顺着他的力度停下脚步。
“怎么了?”沈临砚随口问道。
“小宝的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小宝在上体育课的时候摔伤了腿,我现在得去看一眼。”说完后他一脸抱歉的抬头看沈临砚,“不好意思啊账号的事等我回来再商量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向他解释,他就不能自私一点吗。
“你在这等我一下。”说完沈临砚将午饭塞到季予白的怀里,转身拿起车钥匙,单手拎着大衣快步走过来,在季予白不解的目光中开口,“愣着干什么,我开车送你,难不成你想自己骑电动车去学校?”
说完他自己思考了一会,又说着:“也不是不行,就是万一你感冒,到时候还得麻烦季安照顾你,说回来你好意思让季安照顾你吗?”
-
季予白最终还是坐上了沈临砚的副驾